谢景渊骑马出了营直奔城外,他问了三处地方才找到一座孤坟。
碑前摆着酒和糕点,那是宋夫人生前最爱喝的桂花酿。
谢景渊跪下去,膝盖砸在冻土上。
“伯母……”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
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说什么呢,说清欢求救的时候他在替宋清婉敷额头。
说宋夫人咽气的时候他在哄宋清婉喝汤。
说他在宋夫人前磕过的头,发过的誓全部变成了笑话。
他跪了很久,天色暗下来又亮起来,他的膝盖已经没有知觉。
后来他爬起来去了宋家在城中的旧宅。
推开门一片萧条,只剩下管家老吴还在扫地。
只是看见他的眼里满是恨意。
“将军来做什么,大小姐不在了。”
“她去了哪里。”
老吴冷笑。
“大小姐安葬了夫人之后连夜离开了,病的走路都直不起身。”
“她说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
谢景渊扶着门框,身子软了下去。
“她……伤得很重?”
“医生说大小姐外伤无事,但心血耗尽已然伤及根本,差点连命都没了。”
“可大小姐醒来硬是一滴眼泪都没流,但那副心死的样子……”
老吴的声音开始颤抖。
“老奴跟了宋家三十年,从没见过我们大小姐那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