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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朝朝放下画册,剧烈的头痛伴随着恶心袭来。

她吞下医生开的安眠药,和衣倒在床上,怀里紧紧抱着霖霖的枕头——上面还有一丝几乎消失的奶香。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巨响将她从深沉的昏睡中拽出!

房门被猛地踹开,冷风灌入。

下一刻,她的手腕被铁钳般的手抓住,整个人被粗暴地拽下床,重重摔在地板上!

眼前是陆祈年盛怒到近乎扭曲的脸,那双总是冷淡的黑眸里燃着骇人的火焰,再无半分理智。

“洛朝朝!我真是低估了你的恶毒!”

他几乎是将她拖行过冰冷的走廊,一路拽到别墅大门外,指着跪在庭院风雪中、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苏清和她的儿子。

“我才离开两个小时!你就敢把他们赶出来罚跪?你知不知道那孩子有哮喘,这样会要了他的命!”

洛朝朝在冰冷的雪地里打了个寒颤,头痛欲裂,视线模糊。

她努力聚焦,看向苏清。

苏清嘴唇青紫,紧紧搂着哭得撕心裂肺的儿子,却在陆祈年看不见的角度,对她弯了一下嘴角。

“我没有。”洛朝朝的声音因寒冷和虚弱而发颤,但很清晰。

“没有?”陆祈年猛地松开手,任她踉跄跌倒,“管家亲眼看见你命令他们出来!佣人都听见你喊‘滚出我儿子的房间’!难道所有人都冤枉你?还是你想说,是清清疯了,带着自己的孩子用这种苦肉计来陷害你?!”

膝盖磕在坚硬的冰棱上,锐痛让她清醒了几分。

她静静地看着他,试图在那张盛怒的脸上找到一丝过往的痕迹,或是一点迟疑。

可是没有。

只有滔天的怒火,以及苏清怀中那个穿着霖霖外套、哭得撕心裂肺的孩子。

一种深彻骨髓的疲惫和荒谬感,彻底淹没了她。

辩解?

在“众口一词”的证据和他根深蒂固的偏袒面前,苍白得可笑。

她垂下眼睫,不再看他们任何人,声音轻得像要散在风里:

“如果你已经认定,那我无话可说。”

这句近乎默认的回答,彻底焚尽了他最后一丝耐心。

“好,很好!既然你‘无话可说’,那就用身体好好记住!”

他后退一步,眼神比这漫天风雪更刺骨。

“把她身上的外套脱了。让她在这里,跪到清醒为止。”

他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佣人们,一字一顿:

“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给她任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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