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公司这周股价跌到多少了?还有闲心开玩笑,心态挺稳定的。”
对方被噎住,干笑两声离开了。
剩下的时间里,孟知薇都维持着这样的状态。
得体地回应每一句试探,冷静地反击每一个不怀好意的调侃。
她不避讳自己的伤口,也不会任人拿捏。
季临川在舞曲间隙过来找过她一次。
他有些匆忙,解释两句,安抚性地拍拍她的手背,然后目光又飘向唐熙的方向:
“她情绪不太稳定,我得看着点。”
孟知薇掩饰嘴角嘲讽的笑意:
“应该的。”
季临川松了口气,不知不觉中内心的愧疚感反而减少了。
音乐又响起来,季临川下意识地看向唐熙,唐熙也正望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季临川犹豫了一下,对孟知薇说:
“我再陪她跳一支。”
孟知薇冷冷看着他们重新步入舞池的身影。
季临川需要的是一个“听话”的未婚妻,在他需要时出现,在他不需要时安静地待着。
他从不会刻意引导着自己的情感,他以为把婚姻承诺给孟知薇就是完成了“责任”。
所以他觉得一切正常,从而心安理得地去照顾唐熙。
但孟知薇从来不是什么人生导师,也没有义务教导这个成年人,更何况是季临川亏欠于她。
她要做的,是给她这五年付出的精力和感情,讨回一个相对公平的结局。
也快了。
查看完资产管理人发来的消息,孟知微转身离开了宴会厅。
她走出酒店,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初冬的寒意。
车子启动,驶入夜色。
回到家,她换了衣服,洗了澡。
刚要吹干头发,门口传来钥匙声,是季临川回来了。
他似乎心情不错,脱外套的动作都很轻快。
看见孟知薇坐在客厅,他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怎么先走了?”"
聊了一会儿,季母的话题慢慢转了方向。
她握着孟知薇的手,语气温和道:
“薇薇啊,结了婚以后,工作是不是要考虑调整一下?”
季母拍拍她的手:
“你看,临川现在公司做大了,家里也需要人照顾。”
“女人嘛,最终还是家庭最重要。”
“你现在那个工作,太忙了,经常加班吧?以后有了孩子怎么办?”
季母看着她,眼睛里是殷切的期待,但那种期待不是为她,而是为一个“合适的儿媳”该有的样子。
孟知薇停顿了半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
“工作的事我会安排好,您别担心。”
季母还想说什么,季临川插话了:
“妈,薇薇有她自己的想法,您就别操心了。”
“好好好,妈不说了。”
季母笑了笑,但看向孟知薇的眼神还带着隐隐的不赞同。
快到中午时门铃响了。
孟知薇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唐熙。
她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礼盒,笑容温婉:
“孟小姐,伯母在家吗?我来看看她。”
孟知薇还没说话,季母已经闻声出来了,她的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惊喜:
“小熙来了!快进来,外面冷。”
唐熙走进来,自然地把果篮递给季母,又弯腰换鞋。
季母在旁边看着,眼神慈爱得像在看女儿:
“薇薇,给你介绍一下。”
“这是小熙,临川的发小,从小就认识。”
“小熙,这是薇薇,临川的未婚妻。”
唐熙对孟知薇笑道:“孟小姐,又见面了。”
孟知薇看着她,又看向季母:
“妈,您不记得了?当年季家出事,唐家——”
“薇薇。”季临川打断她,声音不高,但带着警告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