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这副默认的样子,沈雾眠眼神更冷,她对着保镖下令:“把他关进祠堂!静思己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放他出来!”
“我不去!”顾枫猛地后退一步,眼神决绝,“你们那个破祠堂,再也别想关住我!”
他转身就想跑!
“抓住他!”沈雾眠命令道。
保镖立刻上前围堵。
顾枫拼命挣扎,慌不择路地向后跑去,却迎面撞上了一个推着满满一车香槟杯的侍应生!
“哗啦啦——!!”
巨大的撞击声和玻璃碎裂声响起!
顾枫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身体瞬间被无数锋利的玻璃碎片淹没!
“啊——!”
剧烈的疼痛让他发出凄厉的惨叫!
鲜血瞬间从他身下涌出,染红了地面和那些晶莹的碎片。
他看着自己满身的鲜血和玻璃渣,看着沈雾眠那张骤然变色的脸,意识逐渐被黑暗吞噬……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浑身都缠着纱布,动一下都钻心地疼。
沈雾眠的助理站在床边,语气公式化:“先生,沈总吩咐了,看在您这次也意外受伤、缝了很多针的情况下,您和二姑爷之间的事情,就此抵消。她希望您以后能……”
“出去。”顾枫闭上眼,声音沙哑而疲惫,打断了他后面的话。
助理顿了顿,最终还是沉默地离开了。
顾枫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心脏一片麻木的死寂。
抵消?
用他遍体鳞伤的痛苦,去抵消陆庭昀那点皮肉之苦?
真是……公平啊。
他不再流泪,也不再愤怒,只是默默地、一个人承受着所有的伤痛,等待着身体一点点愈合。
出院后,便是沈家的家宴。
餐桌上,沈老爷子依旧对顾枫没有好脸色,话里话外依旧是催生。
“都三年了,雾眠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们沈家要你进来是干什么的?”老爷子将一个锦盒推到顾枫面前,里面是一尊白玉送子观音,“这个你拿去,日日供奉,诚心祈求!别再让我失望!”
顾枫看着那尊观音,没有任何伸手去接的意思。
他根本不想要孩子,更不想让沈雾眠生下自己的孩子。
饭后,他拿起那个锦盒,准备直接送到祠堂去供奉,眼不见为净。"
他一个字都没回复,关掉手机,眼不见为敬。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直到这天,他终于接到了顾父的电话。
“离婚手续已经全部办妥了。从法律上讲,你和沈雾眠,已经没有丝毫关系了。”
“沈家那边,我也会通知到。你……以后就自由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吧,但记住,别再回南城。”
自由……
顾枫握着手机,听着这两个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挂了电话,走到窗边。
今天沈家老宅似乎有什么活动,所有人都出去了。
他看着那座如同巨大牢笼般的华丽宅邸,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你好,我要买十吨炸弹。”
安排好一切后,他换上了一身最简单的衣服,什么行李也没带,只拿上护照,打车去了机场。
在候机大厅,他看着窗外起落的飞机,拿出了手机。
屏幕上,是沈家老宅的监控画面。
他看着画面里那座他生活了三年的、充满压抑和痛苦回忆的宅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肆意的弧度。
他按下了手机上的某个按键。
与此同时,远在城市的另一端,沈家老宅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紧接着,冲天的火光和浓烟腾空而起,映红了半个夜空!
巨大的爆炸声甚至隐隐传到了机场!
候机大厅里瞬间一片骚动,人们惊恐地望向爆炸的方向。
顾枫看着手机屏幕上瞬间变成雪花的监控画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站起身,走到垃圾桶旁,将那只安装了特殊程序的手机,毫不犹豫地,丢了进去。
然后,他转身,拿着机票和护照,踏上了最快一班飞往远方的航班。
没有回头。
飞机冲上云霄,脚下是变得越来越小的南城。
顾枫靠在窗边,看着舷窗外洁白的云层和湛蓝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气。
从此以后,天高海阔,他顾枫,只做自己。
只做那只,最自由、最肆意、无人能束缚的……翱翔之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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