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就是就是,现在这小年轻真是不懂规矩,老仙家都看着呢,也不怕老仙家动怒!”
“去去去,后面排着去!”
本来就要走的姜好往旁边让了让,叫上方世宁和时漾:“走吧,咱们先去下一家。”
“先等等。”
方世宁盯着炕上那个男人看:“我感觉有点不太对。”
那男人眉头轻轻皱着,不似难受倒像是有些厌烦和抗拒。
他垂着的那只手指,好像在有规律的画着什么?
“S?”
“O?”
“S?”
“SOS!”
“他在向我们求救?”方世宁的眼神微扬。
刚才在姚三家时,她看了一眼姚三并没有不舒服的感觉,所以她在进门前跟姜好说了,那个姚三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她和时漾也就没跟着进去。
可是这个院子,包括炕上的那个男人,让她莫名的烦躁,拳头有点儿痒痒的。
现在看来,这家八九不离十就是他们要找的那家了。
但她严谨的很,不能仅凭直觉,要讲证据。
所以,这最后一锤子,就是让鬼证出来敲一下子。
所以方世宁掐诀念咒,一张符纸甩出,将女鬼放了出来。
出来之前,她还放轻了声音,提前告诉她,怕她会被惊到。
但那女鬼出来后看到熟悉的院子时,还是表情震颤,张大嘴巴想要惊声尖叫,可她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好的,最后一锤子给了个响。
凶手就是这家!
姜好眼神骤然变冷,在方世宁给女鬼念静心咒安抚她的时候,一脚就踹开了外面的纱门。
‘砰’的一声巨响。
不少人都吓的尖叫起来。
屋内站着的几个人立马从凳子上弹了起来,惊恐的看着姜好。
炕上的崔袁瞳孔微缩,身子抖了两下后,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就像是溺水了的人爬上岸后拼命呼吸新鲜空气一样。
他知道那只黄鼠狼跑回堂子里了。
时漾也紧随其后,他对着屋子里的人说:“别看了,都出去!”
说着,他直接把崔袁从炕上拽了下来,防止他反抗逃跑。
屋里的几个人都懵了,这些是什么人,竟然这么胆大,敢来砸堂子!
他们就不怕仙家惩罚他们吗?
虽然他们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但也都赶紧迈步往外走,可千万别被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连累了。
他们没有走远,就在已经坏了的纱门那探头往里瞅,嘴里还议论纷纷的。
安抚完女鬼的方世宁差点没挤进来。
好不容易进来之后,她就站在门口没动,当起了‘守门人’。
姜好眯眼看着,堂子上的那张很是正规的红色堂单,她一一扫过上面的仙家名字,连香都没插,扯过上面还在燃着香的香炉,把上面的香都拔了扔在地上,拎在手里,厉声道:
“执法堂蟐天龙何在!”
锵——
蟐天龙率领一众出现。
“执法堂在!”
瞬间屋内屋外‘站’满了蟐家兵马。
看热闹的人虽然看不见也听不见,但也能感觉周围的空气不通畅,好像屋里就来了好多人。
有带点缘分的,甚至都能‘看’到兵马了。
他们不由得惊讶。
但更让他们震惊的事情还在后面呢,因为下一秒,姜好直接将那香炉砸在了堂单上,香灰飞扬而起,“都给我拿下!”
“得令!”
话音落,一道道青烟冲进对方的堂单。
在香灰的映衬下,尤为清晰。
哪怕是普通人也能看到这神奇的一幕。
外面一声声,“卧槽,我看见了!”
“真的有兵马!他们冲进去了!”
《不是,你们玄学小组也太冷门了吧齐晴方世宁》精彩片段
“就是就是,现在这小年轻真是不懂规矩,老仙家都看着呢,也不怕老仙家动怒!”
“去去去,后面排着去!”
本来就要走的姜好往旁边让了让,叫上方世宁和时漾:“走吧,咱们先去下一家。”
“先等等。”
方世宁盯着炕上那个男人看:“我感觉有点不太对。”
那男人眉头轻轻皱着,不似难受倒像是有些厌烦和抗拒。
他垂着的那只手指,好像在有规律的画着什么?
“S?”
“O?”
“S?”
“SOS!”
“他在向我们求救?”方世宁的眼神微扬。
刚才在姚三家时,她看了一眼姚三并没有不舒服的感觉,所以她在进门前跟姜好说了,那个姚三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她和时漾也就没跟着进去。
可是这个院子,包括炕上的那个男人,让她莫名的烦躁,拳头有点儿痒痒的。
现在看来,这家八九不离十就是他们要找的那家了。
但她严谨的很,不能仅凭直觉,要讲证据。
所以,这最后一锤子,就是让鬼证出来敲一下子。
所以方世宁掐诀念咒,一张符纸甩出,将女鬼放了出来。
出来之前,她还放轻了声音,提前告诉她,怕她会被惊到。
但那女鬼出来后看到熟悉的院子时,还是表情震颤,张大嘴巴想要惊声尖叫,可她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好的,最后一锤子给了个响。
凶手就是这家!
姜好眼神骤然变冷,在方世宁给女鬼念静心咒安抚她的时候,一脚就踹开了外面的纱门。
‘砰’的一声巨响。
不少人都吓的尖叫起来。
屋内站着的几个人立马从凳子上弹了起来,惊恐的看着姜好。
炕上的崔袁瞳孔微缩,身子抖了两下后,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就像是溺水了的人爬上岸后拼命呼吸新鲜空气一样。
他知道那只黄鼠狼跑回堂子里了。
时漾也紧随其后,他对着屋子里的人说:“别看了,都出去!”
说着,他直接把崔袁从炕上拽了下来,防止他反抗逃跑。
屋里的几个人都懵了,这些是什么人,竟然这么胆大,敢来砸堂子!
他们就不怕仙家惩罚他们吗?
虽然他们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但也都赶紧迈步往外走,可千万别被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连累了。
他们没有走远,就在已经坏了的纱门那探头往里瞅,嘴里还议论纷纷的。
安抚完女鬼的方世宁差点没挤进来。
好不容易进来之后,她就站在门口没动,当起了‘守门人’。
姜好眯眼看着,堂子上的那张很是正规的红色堂单,她一一扫过上面的仙家名字,连香都没插,扯过上面还在燃着香的香炉,把上面的香都拔了扔在地上,拎在手里,厉声道:
“执法堂蟐天龙何在!”
锵——
蟐天龙率领一众出现。
“执法堂在!”
瞬间屋内屋外‘站’满了蟐家兵马。
看热闹的人虽然看不见也听不见,但也能感觉周围的空气不通畅,好像屋里就来了好多人。
有带点缘分的,甚至都能‘看’到兵马了。
他们不由得惊讶。
但更让他们震惊的事情还在后面呢,因为下一秒,姜好直接将那香炉砸在了堂单上,香灰飞扬而起,“都给我拿下!”
“得令!”
话音落,一道道青烟冲进对方的堂单。
在香灰的映衬下,尤为清晰。
哪怕是普通人也能看到这神奇的一幕。
外面一声声,“卧槽,我看见了!”
“真的有兵马!他们冲进去了!”
王昌昊被付箐的样子吓到了:“老,老婆,你......”
他从来没有见过老婆这样,披头散发脸上毫无血色,双眼满是血色,像是鬼片里面的厉鬼。
孙民军和刘长福也被吓的连连后退。
“嫂,嫂子,你先消消气,王,王哥他......”
刘长福替王昌昊解释的话还没说出口,付箐就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样,凶煞的很,他只觉浑身冰冷,霎那间就住了嘴。
孙民军也觉得身上发凉,忍不住打了两个冷颤。
时漾见她要失控身上的阴气爆发,飞快从口袋里掏出了八卦镜朝付箐掷了过去。
他也没料到今天会遇到这事儿,身上自然没有带符纸一类的东西,但对付一个新死的鬼还是绰绰有余的。
时漾对一旁还在翻书掷铜板的方世宁说道:“别吃瓜了,给我找张收鬼符!”
方世宁:“哦,好嘞,马上。”
她又低头,翻翻翻。
下一秒,她就拿出了两张符纸,一张递给时漾,另一张贴在了门框上。
付箐被八卦镜打了个措手不及,被定在了那里,露出了死状,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掉了皮肉,部分地方已是白骨森森。
她不敢置信的看向王昌昊,“你,你竟然找玄师来收我?王昌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已经被这一幕吓尿的王昌昊,哪里还能发出声音。
刘长福被门槛给绊倒后惊恐的往鞋柜那边缩,恨不得钻进鞋柜里,他惊叫着:“啊,啊啊啊,有鬼,有鬼,救命啊。”
孙民军的岁数比他们都大的多,家里老婆比较信这方面的事,经常算命看事什么的,孩子小的时候无缘无故发烧也会立筷子。
所以相比之下冷静那么一丢丢,但也只是没胡乱喊叫而已,屁墩该坐还是坐了。
方世宁被刘长福喊的耳朵疼,幸亏对门没有人,喊时漾:“别磨叽了,速战速决。”
同时付箐也蓄足了身上的鬼力,想要挣脱八卦镜的控制逃走。
方世宁看出她的意图,“手上一条人命十八层地狱七百年,拒捕的话罪加一等刑罚翻倍,那就是一千四百年,更何况——”
她微微一笑,声音泛凉,“你要是逃走了,我这城门村第一扛把子的名头,岂不是白叫了?”
说罢,方世宁抽出时漾手中的收鬼符,掐诀念咒速度飞快,一秒不到就将没有反应过来的付箐给收了。
时漾都怀疑天道有没有听懂她念的咒语。
不过,天道懂不懂他不知道,反正他是没听懂。
鬼收完了,方世宁还顺手清理了一下屋里的阴气,干活要利索干净。
此时的王昌昊已经缓过来点了,刘长福那边倒是吓的不轻,嘴里还嘟囔着,“有鬼,吓死他了。”
孙民军从地上爬起来去拽刘长福,“没事了,鬼都被两个大师给收了。”
刘长福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唇色煞白。
王昌昊软着腿,扶着墙一步一踉跄,“两位,大师,我老婆怎么,怎么就变成鬼了呢?她真,真的死了?”
方世宁没有立刻就说,她懒,直接拨打了报警电话。
“喂,你好,我要报警,京市郊区昌昊钓场西北角的鱼塘里有两具尸体,一男一女。
女的叫付箐,男的不知道叫啥,付箐一个月前说出去旅游,但其实是和奸夫约会去了,但约会的时候,不知道因为啥,两人干起来了。
付箐失手把人给打死了,想要毁尸灭迹,就把人给丢在了自家钓场鱼塘里,但她也倒霉,自己没站稳也掉下去了,一个紧张腿抽筋也淹死了。
事情大概就是这个样子,需要配合的话可以随时联系我,我叫方世宁。”
电话挂断。
就连刚才不停嘟囔有鬼的刘长福都闭嘴了。
屋内一时间针落可闻。
时漾:“你这口音咋还被姜好姐给带跑了?”
方世宁白了他一眼:“咱俩谁也别说谁了。”
王昌昊已经被这接二连三的消息打击到了,双手捂着脑袋瘫坐在了地上。
孙民军和刘长福也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小王/王哥他被自己的老婆戴绿帽子了?
警察接到报案后很快就赶到了王家。
方世宁和时漾都被带去了警局做笔录。
警察再问道方世宁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时,方世宁拿出了一个证件给他们看。
地府驻阳间办事处还有个公对公的称呼,709局。
黑白无常来找她那天走之前,为了方便就给了她这个证件。
上面写着:
姓名:方世宁
性别:女
出生年月日:2005.09.09
所在单位:京市709总局
......
出了公安局,时漾就迫不及待的问方世宁:“我墙都不服就服你,你是怎么做到‘现学现用’的啊?”
方世宁嘴角上扬,斜了他一眼,笑嘻嘻道:“想知道?”
时漾期待点头。
方世宁指了指他的头。
时漾不解。
方世宁:“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
时漾一怔,反应过来就要去掐方世宁的耳朵,但被她一个闪身给躲了过去,然后一溜烟就朝着小区外跑。
“嘿,还跑,宁憨憨,你别让我抓住你!”
方世宁抽空转头,“时痒痒。”
“宁憨憨!”
“时痒痒!”
时漾无奈,但嘴角却扬着笑,心想,宁憨憨恢复了神志,比以前活泼多了,真好。
但一想到她那可怕的玄学天赋,他嘴角的笑意一僵。
完犊子了,他回家又要被念了。
呜呜呜,时痒痒撇嘴,时痒痒不哭。
等待警察来的时间里。
方世宁和时漾站在一棵没人的树下,双手环胸,眼神都朝着一个方向看。
杨兵正在询问杜赢和其他工作人员,认不认识受害人,大家都说不认识,不是组里的人。
时漾啧了一声,“你不是这里的人?”
女鬼点下头。
方世宁也侧了侧头,看向一旁的女鬼,加问了一句:“能找到杀害你的凶手他家吗?”
女鬼摇了摇头,但她张开嘴巴上下合动,表情有些着急,似是想要告诉他们一些事情。
方世宁看着那女鬼黑漆漆的嘴,青紫的舌头上钉着一根棺钉。
看来对方还是个懂点儿东西的,尸体沉在河底,让其灵魂成为‘水鬼’,如果不找到‘替死鬼’就无法投胎,即便侥幸被阴差发现,他还留了后手——‘封口’。
浸了黑猫血的棺钉,至阴之物,钉在舌尖或喉咙处,便是有冤也诉不出。
更何况地府就算回溯了她的一生,知道她是他杀,也不会插手阳间的事。
因为电影要以落后封建村庄为背景,所以选择了一个‘穷乡僻壤’的村子进行拍摄,这里是没有任何监控的,对于警察来说案件侦破的难度也很大。
所以不管‘阴’或是‘阳’,都不太好办。
就在两人想着要怎么弄清楚这件事时,那女鬼忽然动了。
方世宁和时漾的眼神瞬间变得凛冽。
但在看到女鬼那惊恐的表情,两人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只见一条蟒形青烟奔着他们这边飘来。
方世宁和时漾神情一松,刚要问候蟐家教主,结果旁边的女鬼嗖的一下子就钻回了河里。
两人和蟐天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
这什么情况?
“我长的这么吓人吗?”蟐天龙一头雾水。
他都没有露真身啊,难道这女鬼生前怕蛇?
方世宁和时漾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老仙怎么过来了?姜好姐那边怎么样?”方世宁问蟐天龙。
“我出来的时候警察还没到,应该得等会儿就能过来和你们汇合,所以小好让我来看看咋个事。”蟐天龙化成了人形,站在了两人身边。
当然了,正常人是看不到这一幕的。
时漾朝河里抬了下下巴,“还能咋个事儿,我俩刚下河,就被来了个贴脸开大,估计是感觉到了我们两个身上的炁,所以来求助了。”
蟐天龙双手往后一背,“你们这是又打算插手?”
正常的阴阳秩序和既定因果,玄师也不可随便干预。
这种女鬼跟那些故意留在阳间害人的鬼魂不同。
即便她是他杀有冤屈,但那也是阳间警察该管的事,他们自会破获案件找到凶手绳之以法的。
阴是阴,阳是阳,规矩不能坏。
但他同样知道这些孩子随心的性子,主打一个叛逆,信奉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看不惯的事儿那是一点儿也不惯着。
这样随性的后果就是,小时候常常被阴差无常找家长,然后立正挨打。
所以他也挺无奈的,还是打听一下他们的想法。
至于剩下的,不管是肯定与否哪种答案,他们也好提前‘找纸’,做好擦屁股的准备。
时漾换了个姿势,双手插兜,一副懒懒散散无所谓的语气:“我前段时间刚在海边儿买了一栋海景别墅来着。”
蟐天龙被他说懵了,反应过来后,抬脚就踢在了时漾的屁股上,“我跟你说东,你跟我扯西,是不是皮又痒了,以为你长大了就不欠儿了,结果还是本性不改!”
他转头跟憋笑的方世宁嘱咐道:“小宁宁,你别跟这小子学坏了,听见了吗?”
方世宁乖巧点头,然后做了解释:“老仙,这次的事情不简单,大概率是有邪术师作祟,所以必须管。”
话题重新严肃起来,蟐天龙收回了脚,“这也好办,交给驻阳办,他们自然会处理的,你们就别插手了。”
时漾早就躲到了方世宁的身后了,闻言,他一只手按在了方世宁的脑袋上,表情骄傲:“老仙您这就有所不知了吧,我们宁憨憨现在可不得了,当官了呢~”
蟐天龙表情惊喜,好奇道:“呦吼?小宁宁当什么官了?”
他们怎么没收到任何消息呢?
方世宁一手拍掉了脑袋上的手,和蟐天龙说:“等晚点儿,回去再跟您们解释,目前这件事我们已经可以断定是懂行的人做的,所以必须要找到凶手,难办的就是女鬼舌头被钉了棺钉,不能言语。”
时漾补充了一句:“她还不认识这里的路。”
蟐天龙皱眉大概了然,同时眼中隐约有怒气浮现,常人就算了,玄学界的玄师害普通人那简直罪无可赦!
这样的玄师,他们统称为邪术师,人人得而诛之。
不过现在难办的是,她不能开口,那想知道谁杀了她就得老鼻子费劲儿了。
两人一仙儿沉默了一瞬。
忽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警察到了。
蟐天龙出来的时间不短了,姜好的香燃尽之前他得回去。
于是他跟他们说,“有事就吱声,我先回去了。”
两人点头。
蟐天龙化成烟飘走了。
方世宁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发呆。
时漾怼了怼她,“想啥呢?”
“我在想那女鬼刚才看见蟐家老仙,怎么就能吓成那个样子。”
时漾顿了一秒。
倏地,两人猛的转头对视。
时漾:“难道说害她的凶手家里也有堂口?”
想了想他又道:“可是不对啊,即便是那凶手家里有堂口懂点儿东西,但她只是个普通人又看不见......”
“万一,”方世宁看向河面,缓缓开口:“是合谋呢?”
时漾倒吸一口凉气,“嚯,好家伙,如果这个猜想是真的,那这可有意思了,邪修堂口可比鬼堂子还狠啊。”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时漾的语气反倒是轻松了些。
不远处传来动静。
从村里走过来的一群人,打头的就是走路生风的姜好。
方世宁笑了笑,“他再狠还能有咱姜好姐狠?”
姜好余光瞥了她一眼,哭笑不得。
时漾把手调转方向,冲向方世宁笑着说:“看看姜好姐,以前那都是小打小闹,这第一次执法就能发现这么多本质问题,你呢,我也采访一下你,刚才下河捞尸的时候,你有发现什么问题吗?”
方世宁呆了一瞬,她今天坐飞机起得太早了,没睡饱,现在有点儿犯迷糊了。
她微微歪了下脑袋,想了两秒后,拍掉时漾的手。
“你等我喝个鬼力,鬼力回来!”
时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姜好也没好到哪去,肩膀抖的厉害。
方世宁聚回来的一魂一魄还不算稳定,这个他们亲近的人都是知道的,所以自然就知道她要通过多睡觉和鬼力、功德这些东西来稳定魂魄,睡不饱就会反应迟钝。
当然了,魂魄既然聚回来了就不会再散了,只是融合需要过程和时间。
她再迟钝也不会变回以前呆呆傻傻的样子。
姜好笑骂时漾:“时痒痒,你又逗她!有我在,你还敢欺负小宁宁,信不信我还像你小时候一样揍你!”
嘎!
时漾瞬间噤声,不笑了,坐好。
城门村某些方面的‘血脉压制’是按照年龄分的。
多吃了一年盐,揍人也更有力气的。
方世宁喝完鬼力,转头看了看姜好,然后又看向时漾,反问道:
“你是捞尸人还是我是捞尸人?”
哼!她上哪发现什么有什么问题去!
时漾实在是没憋住,捂着肚子无声的大笑。
剩下那两家是隔壁村子打头一家,村尾一家。
姜好问方世宁先去哪家。
方世宁懒,选择了就近的那家。
别问姜好为什么让方世宁选。
还不是因为同样做选择,方世宁的直觉一向很准。
打头那家是个全新的堂口。
都说新堂口看事看的最准,所以慕名而来的人也不少。
姜好把车停在了门口,把明星出门三件套戴上后三人一起下车。
主要是这里的人太多了。
她要是被人认出来,那必定会被送上热搜。
所以她得把自己捂严实了。
时漾也要了一个口罩戴上。
院子的大门是敞开的,院子里也大概七八个人等着,每个人的手里都拎着不少的贡品还有上好的黄条(香)。
姜好三人往前走了走,透过平房的大玻璃往屋里瞥了一眼。
正屋炕上坐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他正闭着眼睛浑身打颤,嘴里念念叨叨的说着什么,对面的人脸上惊喜,频频点头,赶紧给炕上的人递上了一杯酒点了一根烟迎迎风。
看上去一切都挺规范正常的。
下来的仙家虽然修为尚浅,但也是个正经修行的,身上没有染上人命后的邪气和煞气。
这个一眼就能看出来,是真的忙着呢。
不过,堂子上那么多仙家,不可能都下来看事儿,大部分的都还闲着呢,哪怕派个像黄淘气和黄快跑一样串堂的去应一声,也完全不耽误任何事。
所以处罚一样也逃不了。
但姜好想的是,一会儿等看完第三家之后,等这边没有什么人了再折回来处理就赶趟。
时漾作为半个明星也是这样想的,别人出来倒也没什么,就是会麻烦。
院子里的人,看他们三个往前挤,以为他们是要插队,都纷纷语气不善道:
“唉唉唉,你们得上后面排队去,我们跟崔大师都约了好几天了,好不容易才约上的,我一会儿还要赶飞机呢!”
思绪被打断。
因为齐晴率先开口说话了。
“你这孩子,怎么不知道叫人,我是你妈妈,也不知道你爷爷都教了你什么,不可以没有礼貌知道吗?”
尽管她语气温柔,但在听到后半段时,方世宁本要张嘴的动作顿住。
在脑子里回忆着村里各家,这是她没见过的一种相处模式,有点新鲜。
齐晴见她嘴角噙着不明的笑意,但不开口说话,眼神还不聚焦,似是在出神,模样呆呆的,她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算了,她这样也好,不会闹笑话。
这样想着,齐晴面上的表情也好了不少,她说:“先进屋吧,你爸爸等你半天了。”
说完,她转身先进了屋。
方世宁眼神微动,没说话,也跟着一道走了进去。
屋内。
方昭明坐在沙发上。
父女二人四目相对,方昭明看到出落的亭亭玉立的方世宁后先是顿了一下,然后微笑开口:“回来就好,饿了吧,先吃饭,张妈去叫伊一下来。”
“好的,先生。”
方世宁大大方方的盯着方昭明看。
左看右看,她内心不由一啧,心道:二杀了。
一杀是她那个妈妈,二杀是她这个爸爸,她这个爸爸刚才那一笑,像极了电视里拐卖小孩儿的人贩子,至于会不会有三杀,就看她那个妹妹了。
别看方世宁的意识恢复虽不到一年的时间,反应还迟钝,但她的感知力极其敏锐,对人的善意和恶意一看便了然。
所以她期待着三杀,哦,不,期待她那个妹妹对自己会是什么反应。
跟着方昭明和齐晴来到餐厅就坐。
她动了下鼻子,目光看了一眼二楼。
‘臭’味是从楼上传出来的。
没一会儿佣人把一道道精致的菜摆在桌上。
这时,上去叫方伊一的佣人下来了,在齐晴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齐晴的脸色有一闪而过的心疼,她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伊一身体有点不舒服,我上去看看她,你们先吃。”
方昭明眉宇间有一丝不悦,但也没多说什么,应了一声“嗯”。
转头他对方世宁说,“世宁,你妹妹她还是个孩子,你是当姐姐的,以后要处处让着妹妹知不知道?”
方世宁抬眸看他,“您没事吧?”
不着边际的一句话,方昭明没听明白,当她是在胡言乱语。
“咱们先吃,不用等她们了,吃完饭让张妈带你到处逛逛熟悉熟悉家里,张妈在家里工作十多年了,有什么需要你就找她。”
话音刚落,他手边的手机就响了。
他接了电话说了两句就起身了,“世宁你自己先吃饭,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方世宁回应,迈步就离开了餐厅。
不过片刻,偌大的餐厅里,就剩下了方世宁一人。
瘦弱的她,没有什么动静,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也没动筷子,显得有些落寞。
厨房那边张妈有些看不下去,出来站在了餐桌的一旁陪着。
殊不知,方世宁只是在想三杀的事情。
她天生五感远超常人数倍,刚才佣人在齐晴耳边说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她的那个妹妹,因为她回来了,闹呢,说她才不会跟一个傻子同桌吃饭。
喏,三杀这不就来了嘛。
听见有人走了过来,她抬头看了她一眼。
张妈对她一笑,自我介绍道:“大小姐,我就是先生说的张妈,以后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你看你爱吃哪道菜,我给您换位置。”
方世宁摇摇头,微笑道:“谢谢,就这样就好,我不挑食的。”
对于她礼貌的话语,张妈惊讶。
这明明就个好孩子啊,哪里像是他们说的那般。
“好的,大小姐,那您有事再叫我。”张妈退回到一边。
方世宁安安静静的吃完饭,张妈带她去了自己的房间。
她的房间在走廊的尽头,不算很大,但也比她家卧室要大上一倍。
至于里面的装修,一眼就能看出来,这间卧室收拾的时候挺急的,角落的两个杂物箱子还有两把没拆封的拖布还在。
方世宁心中有了计较。
看来村东头的陆爷爷说的很准了,二十岁后,她的亲缘线尽断。
她只有一个双肩包,没打开,直接放在了桌上。
拿出手机刷起视频来。
入眼第一条就是顶流小花姜好工作室的公告热搜。
她点了进去。
上面的大致内容就是,姜氏娱乐公司时隔一年又签了一个新艺人。
方世宁觉得好笑,没见过哪个娱乐公司签新艺人都能上热搜头条的,也就姜好姐能做到了。
原因无他,因为姜氏从不轻易签新艺人,但只要签了,那就绝对会是将来的影帝影后或是顶流一线,从无意外。
想到小时候,姜好姐就爱追剧,立志长大就要去演戏。
结果梦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她对于演戏是一点儿天赋都没有。
不过,胜在她长相绝美,即便是演技不好照样成为了顶流小花。
唯一一点就是她是黑红的。
网友都骂她就是个花瓶,让她滚出娱乐圈。
她也是个暴脾气的,自己演技不行,那她就签人来演!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你们让老娘滚出娱乐圈,她偏不,她就要成为娱乐圈的一座大山!
于是,老本行一上,点上三炷香,好不容易消停了几年的胡四太爷就被她拉出来干活了。
给胡四太爷气的胡子乱飞,直接给她打电话诉了一宿的苦。
好在后来姜氏进入正轨了,她就没再接过来自于胡四太爷的抱怨了。
方世宁心想,等明天宴会完事之后,她就先去找姜好姐吧。
但没想到,见到姜好之前,她先见到了另一个人。
下午的时候,张妈带她参观了一圈别墅,然后又说要带她去上商场专柜挑选一些日常衣物。
礼服什么的,明日一早会有妆造团队带来。
本来齐晴要带她去的,但被方伊一给拉走确定妆造去了。
张妈心疼的看着方世宁。
但方世宁一点难过的反应都没有。
她无所谓。
回来不过就是做个了然和了结。
毕竟生了她,要断因果,也要付出一定的代价的。
他们不爱自己,是他们的事,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她也同样不爱他们。
但,怀胎十月的因果必须要了了。
至于方式,她已经想好了。
具体是什么东西,直到时漾他们游近了,他才看清楚。
是个女人!
不对,准确的说是一具女尸!
这一下所有人都慌了。
还有胆小的人吓得闭上了眼睛。
因为那具女尸惨白,脚上还绑着一摞捆好的红砖,眼睛瞪得大大的十分骇人,让看到的人都想到了一个词。
死不瞑目。
杨兵旁边的工作人员更是连连作呕起来。
时漾把尸体拖上岸,平放在地上。
方世宁摘掉潜水镜,顺便伸手把时漾眼睛上的也一起摘掉,她的手没碰过尸体。
杨兵跑了过来,蹲下查看尸体情况,不过他没上手。
看了一圈后,他严肃道:“大家不要慌张,我是警察,请各位不要随意走动也不要离开,配合保护现场。”
他捡起刚才扔到地上的手机,给同事打了电话,让他们快点赶过来。
挂断电话后,他看向时漾和方世宁,问道:“你们是怎么发现的,和我详细说说。”
时漾和方世宁对视了一眼。
时漾:“小嘴巴——”
方世宁识趣的将口中的那句,“我们看见女鬼了,她带着我们去的捞尸的”咽了回去。
时漾省去了见到女鬼的事情,只说下水后等导演喊卡的时间,他们就随便往前游了游,然后就看见了那具女尸,再然后就拖上来了。
对于他的说法,杨兵有些存疑。
从下水到发现尸体,再到游到尸体那边把尸体拖拽上来,他们用时不出三分钟,怎么想都不可能这么快。
这条河很宽,也不是很清澈,相反,越往中间的位置越浑浊,而且从尸体上被七缠八绕的水草,就可以看出下面的环境很差,能见度极低,他们说从河边看到了河中央沉底的尸体,这实在不符合常理。
杨兵暂时没有问下去,而是开始组织现场秩序。
他和杜赢交涉把剧组人员都有秩序的安排在一起,因为他是这里的负责人,大家都是目击证人,所以暂时不允许离开现场。
这边的人员都控制完毕后,他让杜赢给村里的导演打电话,也同样的把人看好,不允许打电话和离开。
毕竟这个剧组在这里拍摄的时间不短,在死者身份不明确的情况下,任何人都是嫌疑人。
时漾和方世宁在一边拿着毛巾擦头发。
方世宁一脸遗憾:“很明显,他没有信你说的话,还不是得我出马。”
时漾戳了一下她的脑袋,瞥了一眼树下站着的女鬼,说道:“我当然知道他不会信,但是刚才那么多人,你想造成恐慌?”
没办法,这也不能怪方世宁,她才恢复神志不长时间,在村子里大家也都是行内人,所以对于鬼魂和玄学上的事情都是再寻常不过的。
如今出来了,她也要习惯这个社会大多数人不信玄学,不能张嘴闭嘴就是地府鬼魂什么的。
方世宁抿唇,爷爷也跟她说过这件事,但是她就是一时间改不过来而已。
不行,活到老学到老,她得学学如何用隐晦的方式来形容鬼。
忽然,她的脑袋里闪过自己刷视频的时候,见到过一则新闻。
现在国家在地下建了一个实验室还是什么来着,那个实验室就是用来研究鬼的,他们管那叫什么子来着?
时漾见方世宁在发呆,无奈一笑,心想,她那小脑袋瓜子又不知道在想什么呢,一会儿可千万别语出惊人就好。
另一边,姜好正拍着呢,导演忽然就喊了停。
不光她一阵懵,周围的工作人员也十分不解。
导演用对讲机把所有人都喊了过来,包括群演,但没说具体原因,还让人把院子的门关上了。
姜好四下寻摸了一圈,没有看见方世宁和时漾,于是就问了钱萱萱他们人呢。
钱萱萱说被副导演给拉去演剧里的捞尸人了。
姜好一愣,“谁?时漾?演捞尸人?他们不怕他给他们捞上来一个真的尸体?”
钱萱萱虽然听清了,但没明白姜好那话的意思,“老板,你说啥呢?”
姜好眉眼微挑,憋笑:“没啥,你当没听见吧。”
她这样说了,钱萱萱就没有再问。
姜好抬步朝导演那边走去,见到导演满脸严肃,她问他:“唐导,拍的好好的怎么就停了?”
她既是这部电影的友情出演,也是同样是资方之一,现在出了这么大事件,后面肯定也会知道,所以导演也没有瞒着她,把她拉到一边去说了杜赢那边发生的事情。
姜好听后,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
她就说!时漾哪次下河空手而归过!
不用想,她敢肯定这小子下河之前肯定下意识念走江调了。
唐力庆见她这副表情,忙问她:“你咋滴了?”
姜好摇摇头,“没咋滴,我能不能过去他们那边看看?”
“不行,那边有警察。”唐力庆说道。
姜好:“???”
这话对吗?
要不是她选投这部戏的时候点香看过这些人,她都要怀疑他了。
一想到这,她才想起来,当时胡四太爷说过,这次拍摄会有点儿小意外发生,但不严重。
这都发现死人了,还不严重?
姜好想着,等下个月初一,她绝对扣掉他一杯奶茶!
一天天的,真不靠谱。
唐力庆脱口而出那句话后,也感觉自己那话不像好人,赶忙解释:“那边正好有饰演警察的演员是个真警察,他说让我把人都聚到一起先不说原因,不许随意离开走动,如果真是剧组有凶手,会打草惊蛇,一会儿警察就会到了。”
闻言,姜好点点头,“行吧,那我先坐一会儿去了。”
走到角落,姜好让钱萱萱把她包给她拿过来。
拿到包后,她让钱萱萱也找个地方去休息去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小节香,在手上丝滑的转了一圈,然后另一只手快速掐了个手诀,清香燃起。
她伸手掩住红唇打了个哈欠,“蟐天龙,帮我去看看到底咋个事?”
话音落,一缕烟飘出。
姜好随手把香放在了一旁的桌上,细小的一根香竟立在那里不倒。
这要是被杨兵看到这一幕,恐怕又要说,这不符合常理。
那俩人站的离卢母她们比较近。
时漾瞥了他们一眼,声音故意放大了些说:“恭喜你,蒙对了,可是没有奖励。”
卢母脸色在听到那俩人说的后就已经大变了,身子抖了好几下。
她转身怒斥道:“你们胡说什么!哪来那么多迷信的说法!我看你们就是来捣乱的是不是!”
卢母高声叫儿子,“儿子!儿子!把这两人给撵出去,他们没安好心!”
翁家人都蹙起了眉。
他们倒不是因为那两个人的议论,而是因为卢母的过激反应。
不过就是说相宜回来看他们了,即便是害怕也不用把人赶出去吧?
他们不由得看向卢贤要怎么做。
这一看不要紧,所有人都双目睁大,倒吸一口凉气。
“儿子?”卢母没听见自家儿子应声,转头看去。
只见卢贤他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诡异的扭曲着身体,朝她笑,脸色青紫。
“我,亲爱的,好婆婆,我的身上好疼啊——”
卢母尖叫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断往后缩着身子。
她这一声尖叫也把宾客的神拉了回来,齐齐往外跑。
忽然,一阵风吹了过来,‘恰巧’把那两扇大堂门给‘砰’的一声关上了。
谁都没有跑出去。
拽着刘峰在最后一刻钻进来的商有容松了一口气,她默默的拽回了自己的衣角,极限运动果然危险。
回头再看刘峰,手撑在膝盖上喘着粗气。
她一本正经的建议道:“刘队,你该锻炼了。”
刘峰:“......”
人家都是百米冲刺,她可好,拉着他千米冲刺,他这把老骨头没散架都不错了,喘点大气怎么了!
还不等他喘匀气,商有容看向不远处的一幕面色异样,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她这是要杀了卢贤?她倒是聪明,懂得怎么报复才能得到快感。”
刘峰没听清她说什么,刚要张口问,可第一个字还没说出来就再次被她拉着往前面冲了过去。
“刘队,凶手要认罪了,你记得取证!”
刘峰在她的语气里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激动,和那个在法医室每天死气沉沉的她完全不同。
跑不出去大家自然瑟瑟发抖的看向灵堂那边。
卢贤,哦,不,现在是翁相宜。
她就保持着掐着卢贤脖子的姿势一步步朝卢母那边走去。
但她看都没看卢母一眼,而是扑通一声跪在了翁父翁母的面前。
“爸,妈,女儿不孝,不能给你们送终了,我错了,我不该不听你们的远嫁,我自知远嫁并不是错,我错的是眼瞎,竟然嫁给了这么一个窝囊废。”
“相宜...我的女儿!”翁母大哭。
翁父震惊之余则是察觉出不对劲儿来。
“相宜,你不是坠楼,你的死不是意外对不对?”
翁相宜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父亲的问题。
她就控制着卢贤的身体跪在自己父母面前,目光转向身下已经续了一滩黄色液体的卢母,以及她那两个脸色煞白的大姑姐。
然后看向众人缓缓开口:“你们听说过‘拍喜’吗?”(1)
众人见翁相宜没有要伤害他们的意思,也都冷静下来,纷纷摇头。
有胆子大的长辈,出声道:“没听过,小翁啊,你是不是有什么委屈让你不得瞑目啊,你说出来,我们大家都给你做主。”
有人说话,那个头一次遇到这事儿的白事工作人员也劝说了一句:“咱们有怨诉说,你这样下去也躲不过阎王殿的处罚,阴阳有序,这对你重新投胎也不好。”
从京市飞隔壁T市很近。
方世宁的新鲜劲儿都没过呢,飞机就降落了。
好在落地那一刻,时漾学尖了,在方世宁那恶魔之爪伸过来的时候,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把空姐发的毛毯塞在她的手里,这才没有梅开二度。
他得意的挑了下眉,“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方世宁无语,这货估计是中二病又犯了。
下了飞机,两人取了行李箱。
里面有给姜好和胡四太爷以及堂口上其他老仙带的贡品。
机场外,姜好正在车上等人。
她今天戏份少,跟导演说晚点拍她的,就过来接人了。
不过碍于明星的身份,她只好给方世宁发了位置,告诉他们自己的助理在vip出口等他们。
发完消息,她就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哎呦喂,我滴胡四太爷啊,你可老实点吧,等我们忙完了,我就带小宁宁去看您行不,你觉得我今天打扮的美美哒,一个劲儿的打哈欠好吗?形象都给我整没了!”
在车里姜好‘自言自语’,司机已经见怪不怪了。
因为他和姜好的经纪人郑雪,从姜好出道就跟着,自然知道她供堂口。
而且她的堂口还不是普通的堂口,是比较稀少的执法堂口。
不看事,只干仗。
姜好嘟囔完之后,她的哈欠就停了。
她拿出口红给自己补了补妆。
大红色的色号涂在她的丰满的唇上,使得本就妩媚的她更加明艳。
一双狐狸眼看着镜中的自己很是满意,唇角勾起一抹笑。
像是有什么感应一样,她合上小镜子看向车外。
见到方世宁的那一刻,她连口罩都没带,迫不及待的打开了车门,朝他们招手,“小宁宁,时痒痒,这边,这边,快上车!”
时漾听到姜好叫自己外号,差点没有左脚拌右脚,“姜好姐,你真的够了啊,能不能不要这么叫我,我要闹了啊。”
姜好不以为意,全当没听到。
方世宁嘴角的笑意加大,“姜好姐好。”
“看,还是我们小宁宁可爱,时漾你学着点儿。”姜好让方世宁坐自己旁边。
时漾咬着牙:“行,学着点儿是吧......”
姜好和方世宁同时看向他。
他清了清嗓子,夹着嗓子道:“姜好姐姐,想死你了~”
姜好yue了,“别~你成功的找到了我的弱点,你真行,我最受不了男夹子。”
时漾见她一脸吃瘪,心里舒坦了,傲娇的哼了一声,坐到后面的座位上了。
等人都上来了,司机赶紧关上车门。
祖宗没戴口罩,要是被人认出来了,估计又要上头条了,毕竟他至今为止都没有在娱乐圈里看见过比自家老板更招黑的体质了。
车子行驶出机场,方世宁问他们是不是要去剧组。
姜好自然知道她好奇,笑着说:“对,先去剧组,我还有两场戏,拍完咱们再回家。”
她这边也有个房子,暂时常住这边。
车上还有人司机和助理,所以他们也没有讨论关于城门村的事情,只唠家常。
姜好这次拍的是一部灵异电影,在T市下面的一个村庄里取景。
到了拍摄地后,姜好嘱咐自己的助理钱萱萱带方世宁和时漾随处逛逛。
这个村子地理位置很好,村子前面有条河,后面还靠着一座小山,风景还是不错的。
方世宁和时漾只在后山那边转了一圈就回来,因为姜好这边已经开始拍了。
钱萱萱带着他们到了一个方便观看的地方,还给他们拿了奶茶。
方世宁礼貌道谢,拿着奶茶吨吨吨的喝。
三分糖,不算很甜,她喝着刚刚好。
时漾恰恰相反,他很喜欢吃甜食,所以在钱萱萱的手中选了那个全糖的,然后说了声谢谢。
这时,不远处的匆匆过来的副导演看到了样貌姣好的方世宁和时漾,问身边的人,他们是谁。
那工作人员说是姜好带来的人。
副导演眼前一亮,正巧今天有两个临时演员过不来,他那边正缺人演捞尸人。
他们这部戏的背景是发生在村庄里的一起灵异事件,揭露了当时封建村子里祭祀女性的恶习。
剧组为了节省时间,是分开拍摄的,姜好的戏份在村子后面靠山这边。
而副导演那边则是在前面小河,拍摄女鬼的尸体被警察打捞上来的那部分剧情。
但刚刚接到电话,昨天定好的扮演打捞的那两个演员,今天集体发烧了,请假没来。
他不想耽误拍摄进度,就来这边想着看看抓两个人,因为要上镜并且还有那么一两句台词,怎么样也要找个差不多的。
所以他在看到‘一身正气’的方世宁和时漾后,一下子就相中了。
于是,他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
方世宁正看的稀奇,时漾觉得无聊,就坐在后面的椅子上打游戏。
忽然,旁边有人说话:“你们好,我是剧组的副导演,冒昧的问一句,请问你们二位会游泳吗?”
方世宁回头,时漾也抬起了头。
“会,怎么了?”
“唉呀妈呀,这太好了,是这样的,我知道你们是姜老师的朋友,我想求你们帮个忙......”
副导演也是个急性子,简明扼要的直接把缘由说出来,末了还加了一句,“你们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们白帮忙的,我会按照配角演员的片酬给与二位相应的酬劳。”
方世宁和时漾对视了一眼。
确定要找他们扮演捞尸人?
方世宁莫名一笑,“你这眼光还真是独到的很啊。”
那副导演被她这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给弄懵了。
“这是答应了?你放心就耽误不了你们多少时间的,肯定比姜老师这边完事儿的要快。”
方世宁现在正在探索新鲜事物的时候,于是就应了下来,当是去玩水了。
她答应了,时漾自然也跟着一起去了。
别看方世宁这么积极踊跃并且自信十足,但其实她游泳只会狗刨而已,时漾哪里能放心她自己去玩。
更重要的是,他一个正儿八经的正宗捞尸人在这,还用得着演?
楼上方世宁睡着,楼下客厅时漾正在‘告状’,听的时家人气愤不已。
时老爷子脾气大,差点摔杯子。
想着上次他见过方昭明一次,看在方旭良和小宁的面子上和说上两句话,结果他竟然这样对自己的亲生女儿。
时相城二话不说直接打电话,让人放出消息,时家旗下所有涉及产业均不与方氏合作。
都断了亲缘了,还惯着他干屁,也让他知道知道城门村的人可不是谁能都能欺负一下的。
此时,正在医院vip病房客厅里坐着的方昭明,莫名的右眼皮子一跳,但现在他还在喜悦中。
自己和时家是邻居,这怎么能让他不高兴。
更何况自己的大女儿和时家少爷还那么熟,要是两人有点男女情那自己岂不是更如鱼得水。
虽然现在自己在转型房地产,但生意路宽一点儿没有坏处。
这样想着,方昭明的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去了。
医生和他说的话,他也没怎么听。
倒是一旁的齐晴蹙眉,“大夫,你们要不要再好好查查,伊一身体没有问题,怎么会晕倒呢?”
方伊一被送到医院后,直到现在也没有醒过来。
大夫摇摇头,“方太太,各项检查我们都做了两遍很确定令爱的身体没有任何的问题,这样吧,安全起见,还是留院观察,有仪器监护,等到令爱醒来后,咱们再做一遍全身检查。”
齐晴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点了点头,送医生出去。
方昭明也打算起身,忽然兜里的电话响了,他掏出来一看,是公司秘书来电。
接起,一个甜腻的声音急切传来:“方总,不好了,刚刚良和建材张总秘书和家和工程的李总总助,都打来电话说要取消和咱们方氏的合作!”
方昭明脸色一变,眉头紧皱,“那边有说原因是什么吗?”
这几年方氏正在从餐饮转型,他也知道近些年房地产行业不景气,但只要能做起来,这行业的盈利是非常可观的,所以在利益的诱惑下,他选择冒险一行。
前期非常的顺利,刚转型就迎来了一波地皮大降价,他成功拿下一块地皮,有消息说附近政府规划了一所新九年一贯制学校,运气相当不错。
眼看着过段时间就要开工了,现在合作商竟然要毁约,这怎么行!
而且那些合作商不是都求着房产合作的吗,怎么会主动解约?
电话那边秘书回他:“我听说可能和今天您女儿的宴会有关,时家那边也放出了消息说,说......”
“快说,说了什么!”方昭明怒声道。
“说以后时家旗下所有公司不许和方氏合作。”
方昭明爆了一句粗口:“槽,时家一个做海上生意的,就算牛逼,短短一上午的时间手还能伸到陆地上来?”
“方,方总,您消消气,我,我还听说一件事。”秘书的声音放轻,生怕方昭明拿她撒气。
方昭明咬牙切齿的蹦出一个字:“说。”
“时家放完消息后,陆家不到半小时也发布了公告,内容和时家几乎一模一样,时家虽是海上一时半会够不到这边,但陆家可是百年豪门,旗下的产业遍布全球,想必那些合作商是......”
后面的话秘书没说完,因为方昭明的手机已经摔了出去。
砰的一声,四分五裂。
正巧齐晴送人回来,见到丈夫暴怒还摔了手机,赶紧跑了过来给他顺气。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方昭明甩开她的手。
“我为什么发火?还不是你那好女儿!我看她就是我们方家的扫把星!
怀她时方家就濒临破产,生下来后还是个智力缺陷的傻子,现在好了,我好不容易把方氏救回来,一回来就给我闹个大的。
时家和陆家都放出消息说不许和方氏合作,现在合作商都跑了,我还要重新去找,她简直就是克我,克方家!”
齐晴脸色微白,“陆,陆家,怎么也会......他们家的继承人不是一直都很低调的吗?”
方昭明扯了扯自己领带,颓废的坐在沙发上,“鬼知道我哪得罪他们了!”
“老公,那现在怎么办?”齐晴有些急了。
方昭明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没说话。
片刻后,他才开口:“你去备些礼物,再准备几件女孩子喜欢的礼物,我明天就去一趟时家。”
齐晴不解:“你去时家干什么?”
方昭明懒得跟她解释,声音大了些:“让你干什么就去干什么,现在就去!”
齐晴缩了缩下脖子。
方世宁既然能让时家给她撑腰,肯定是得了时家少爷的青睐,咱们得把她哄回来,她肯回家了,那时家自然就不会针对方氏了,所以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个人就是方世宁。
“但是伊一还没有醒,我走了这里怎么办?”
方昭明思索了一下,“我还要去公司坐镇,找个护工吧,等伊一醒了第一时间通知咱们。”
齐晴点头,手掌蜷缩了一下,眼底满是厌恶。
为什么只要方世宁一出现,这个家就乱了呢?
十几年了,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生气不耐烦的丈夫了。
果然,丈夫说的一句话是对的。
他们这个大女儿生来就是克他们的!
方家焦头烂额,而方世宁在时家就舒坦极了。
她睡了两个多小时,起床后就接到了姜好的电话。
刚一接通,那边就是一个苍老的声音,一个劲儿的打着哈欠。
“哈~小宁宁,哈~哎呦喂,可想死我......”
后话没说出来,又变了个娇媚的声音,同样不停地打着哈欠,声音带着点脾气。
“胡四太爷!哈~都说了别动不动就顶号,剧组里到处都是人,要是听见了,指不定明天我又上头条了!
我都没点香,哈~你出来干啥?你再这样等初一我不给你供奶茶和炸鸡了!哈~”
果不其然,这话一出,姜好的哈欠终于停下了。
方世宁笑着叫:“姜好姐。”
姜好语气温柔应了一声“唉!”,完全没有了刚才跟胡四太爷那大嗓门。
“小宁宁,我在隔壁省呢,机票给你们订好了,明天让时漾带你来探班,好不容易出那破村子了,也该玩玩了,这部戏我就是友情出演,没啥戏份,早知道你出笼了,我就不接了,后天就杀青,姐带你玩去!”
姜好和方世宁没说两句,那边就有人喊她。
两人约好明天见,就没再多说什么。
方世宁噔噔噔从楼上跑了下去,拽上时漾,让他带自己去市中心最大的商场,她要给姜好姐和胡四太爷买点礼物,顺便给时家人的礼物也买一下。
她没想到时漾会回来的这么快,本打算是去找完姜好姐,回来再拜访时家的,所以暂时还没准备。
爷爷说过不论亲疏,上门做客都是要带礼物的,这是最基本的。
万辰商场。
方世宁这是第一次来这么大的商场,哦,不,她就像姜好说的,是第一次‘出笼’。
时漾鲜少有耐心,跟在她后面给她拎包介绍品牌。
时老爷子爱喝茶,她就选了一套手工紫砂茶具,时相城喜爱书法,她选了一方山水主题的手作砚台,万雪爱美,她就给她选了一款限量款的钻石手链。
轮到时漾的时候,方世宁就犯了愁。
据她所知,时漾喜欢游泳,小时候也经常在水缸里闭气,水缸嘛这里应该很难买到,难道自己要送他个鱼缸?
方世宁脑子比较直,这么想着,她也就这么决定了。
时漾跟在她身后,听说她要去定制一个超大的鱼缸十分不解,心想兴许是送给爱养鱼的人吧,他问她:“要不要搭配一些鱼?”
“鱼?”方世宁眼中带着迷茫,难道他是嫌自己游太孤单了吗?
“对啊,好看的鱼缸当然要一步到位啊。”
方世宁豁然开朗,于是她大手一挥,有要求,那必须满足啊。
只是商场里好像没有卖鱼缸和鱼的,于是两人说一会儿再去一趟精品花鸟鱼市场。
姜好的礼物方世宁想给她买一条旗袍,她喜欢红色。
最后就是胡四太爷的礼物了。
他的好办,老三样,草卷只要煊赫门,哈拉气就喝老茅台,最后小凤凰要外焦里嫩七分熟的。
这些都买完后外面的太阳已经要下山了。
两人马不停蹄的又去了花鸟鱼市场。
但刚一下车进到市场里面,两人就顿住了。
相视一眼,彼此神色凝重。
这里不正常。
方世宁顺着感觉往前走,时漾在她身后跟着。
最终方世宁停在了卖鱼的这片区域。
“这里的阴气很重啊。”方世宁四下扫视周围的店铺。
这家花鸟鱼市场是京市最大的,要晚上九点半才关闭,所以现在依旧有很多人在逛。
有几个老头正在一家店铺前挑鱼。
他们几个都相中了一条黑色的大鱼,那鱼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像两颗红色宝石,锯齿利齿,外形独特的很,看着凶狠霸气。
老板见几人都在看这条黑色食人鱼,连忙上前介绍,“赵大爷,陈大爷,你们来了啊,这条是今天新到的亚马逊纯种秘鲁大黑,壮实的很,定水稳,活性足,养在家里看着老霸气了!”
被叫做赵大爷的老头,看样子十分震惊,“我还没见过长得这么大的黑食,这得有一米长了吧!”
老板笑呵呵的说道:“可不是,我都觉得不可思议,我卖鱼这么多年了,也第一次见,就果断拿下了。”
那个陈大爷出声问:“小王,这鱼多少钱?”
“两万五。”
“比寻常贵了十倍还要多呐?”
王昌昊没说话,笑着点了点头。
他这鱼不愁卖,毕竟谁见过长得这么大的黑食?这要是拿去申请个某某世界记录也一定能成功的,两万五他都觉得有点亏了。
其实这条鱼才不是他在谁那里拿货回来的,而是他在一个钓场钓到的,刚钓上来的时候也就十厘米左右的小鱼苗。
把他放到自家钓场里单独隔出来一块地方养着,想着大些再卖,结果这两个月不到,再一看竟然长得这么大了。
他当时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特地捞上来看了才知道自己并没有看错。
于是他赶紧就捞出来,准备了一个单独的鱼缸养着。
要不是这家伙太嗜血,他才不会卖了。
说来也怪,别看这鱼的品种叫黑色食人鱼,但这种鱼类并不会吃人的。
可偏偏这条鱼就吃带血的生肉,其他的都不吃。
而且更重要的是,它吃的相当多,一顿要吃一斤到一斤半的生肉,他都要养不起了,索性就想着加价卖了得了。
赵大爷和陈大爷都很喜欢这条鱼,但奈何价格着实有些贵了,一个个都惋惜离开。
王昌昊也不在意,他已经拍了视频,等回家剪辑好就发到网上去,京市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
他刚要转身,方世宁和时漾就站在了他店门口,视线正盯着他看。
方世宁刚要开口就被时漾预判给捂住了嘴,他怕这孩子太直了,会直接说这鱼阴气极重,是吃死人长大的,你家有人被吃了。
被捂住嘴的方世宁:“???”
时漾看着老板说:“这鱼我要了,给我打包。”
王昌昊一愣,脱口而出:“装袋还是装盒?”
“装盒吧。”
方世宁:“......”
他们的对话,听着怎么像去饭店吃饭打包剩菜的感觉呢?
王昌昊不由得好笑,一看就是个有钱的门外汉,他说:“这条鱼品种虽然常见,但体型特殊,要五万一条,你确定买,我就给你装起来了。”
时漾松开捂着方世宁的手,笑了,“你看小爷我像两万五还是二百五?”
刚才跟那群老头说两万五,到他这怎么就五万了?
如果不是这条鱼长时间食死人肉,马上就要拥有鬼力成了货真价实的食人鱼,他们才懒得管。
王昌昊脸上的笑僵住,态度立马就变了,“就这价,爱买不买,过两天你想买十万都不一定能买到。”
时漾:“呵,就这晦气玩意儿,你白给我我都不要,还当个宝贝呢?”
王昌昊刷的一下就来气了,“我看你不是来买鱼的,是来找茬的吧?”
时漾也来劲儿了:“我看你不是卖鱼的,你是在找冤大头呢吧?”
两人的声音都不小,周围店铺的人都探出头来看热闹。
忽然,‘当当’两声。
方世宁敲了敲装着黑色食人鱼的鱼缸。
众人齐刷刷的看了过去。
她淡定的说道:
“你这鱼是吃死人长大的,你家有人死了,并且被它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