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来真是讥讽至极。
对上我空洞和麻木的眼神,宋修远和哥哥的泪珠大滴大滴往下砸,似是无力承受转过身背对着我,十分悲痛的样子。
“来人,赶紧去把圣上赐的全天下仅此一株的血参拿来给夫人入药!夫人,我这就去请神医,哪怕把头磕烂,腿跪断,也一定会将他请出山救治你!”
“莹莹,哥哥这就去把大理寺所有精锐召集起来,今日一定会抓到凶手给你个交代,让他们也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他们或许是因为愧疚不敢面对我,说完不等我回答,加快了脚步踉跄着走出门去。
可医女带着麻沸散进门时,我却听到屋外传来两人的叮嘱声。
“等会把藏红花磨成粉,涂到皇妃的伤口上,一定要确保她再无生育的可能!”
医女惊讶道:“可是此法会伤及根本,可能导致终身落下隐疾,日夜被腹痛折磨,每到阴雨天便会加剧百倍……”
宋修远有些不耐地提高了音量:“按我说的去做!”
我闭上眼,却还是控制不住汹涌的泪水,将我的脸颊烫得生疼。
不知是他们的演技太过精湛,还是他们的愧疚太过廉价,前一刻似乎还对我万般疼惜,转头又能不眨眼地将我推进深渊。
真是我的好夫君、好哥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