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儿,听说你又不乖惹祸了?听说姐姐小产的消息,我是特意来看她的。”
“姐姐,你受苦了,我特意炖了药来看你。”
林心月的声音温柔似水,带着几分关切,仿佛真的为我担忧,可眼底全是得意和挑衅。
上官淑见我不理睬林心月,立刻不满地皱起眉头:“小姨,你别理她!她就是个不知好歹的人,根本不值得你关心!”
林心月轻轻拍了拍上官淑的手背,柔声道:“淑儿,不可以这样说话,我知道姐姐现在心情不好,不过这药是我亲自煎了两个时辰的,还望姐姐趁热喝下。”
她说着端起碗要喂我,却在靠近我的一瞬间松手,将滚烫的药汁都泼在了我身上,我的手臂上立马泛红了一大片。
我还没开口,林心月便惊呼一声,随即泪眼汪汪地质问我:
“姐姐,你就算不想喝,也不必故意打翻药碗烫我吧。”
上官彦父女连忙紧张地上前,抓住林心月的手仔细检查,看到她指尖有些泛红,怒不可遏地看向我。
“林窈,你太过分了。”
上官淑更是直接端起桌上的热茶,浇在了我完好的另一只手上。
“竟敢伤害小姨,我要你加倍奉还,你趁早滚吧,我以后有小姨就够了!”
看着被父女护在怀里的林心月,我没有解释,只是忍痛点了点头。
“我现在就走。”
没想到我会回的那么干脆,上官淑一愣,但很快恶狠狠道:
“你最好说话算数,还有不许带走府里的任何东西!”
上官彦则是神色冰冷,上前死死拽住我的手腕。
“林窈,我说过置气是要有个度的,你不过是个替身而已,真以为自己仗着这张脸便能为所欲为了吗?要走就走,还有像淑儿说的,不许带走任何东西,包括你身上的衣服,也是府里的!”
我知道他是为了故意羞辱我,可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没有丝毫犹豫就开始宽衣解带,直至脱得只剩里衣,他才恼怒地喊停。
“够了!林窈,不过是个没成形的血块而已,你闹够了没有!你今天敢踏出这个门,以后就永远别回来,不就是张脸,有的是人替代你!”
他说着示威般吻上林心月,而我看着这幕,心里已经泛不起波澜。
“王爷放心,我不会再回来碍你们的眼。”
说完我没有丝毫留恋,转身向外走去。
做了十年低声下气的窈娘,我终于可以做回自己。
"
面无表情,显然是不打算解释。
老夫人并不知道上官彦给我喂避子汤的事,这些年上官彦又不肯碰别的女人,她就对我十分不满,这次好不容易怀上了,她寄予厚望,如今知道孩子没了,第一时间便来问责。
我正思索该怎么说,上官彦就已经开口:
“母亲,她也不是故意的,您别生气,孩子以后还会再有的。”
他冷厉地看了我一眼,话语间虽是维护,却把罪责都推到了我身上。
上官淑是林念的孩子,他爱屋及乌不忍心她受罚,便只能把错归到我头上。
看着他略带威胁的眼神,我沉默着没有否认。
老夫人见我不开口,更是气上心头:
“十年了都怀不上,真是个不下蛋的母鸡!好不容易怀上一胎,还给自己作没了,这样下去我等到死也见不到孙子出生!你要是生不出,就退位让贤。”
“老夫人教训的是,我这十年没为王爷生下一儿半女,这就自请下堂。”
老夫人听到这话,眼睛因为惊喜一亮,又略带狐疑地盯着我:
“你真有这份自知之明就好。”
我还没接话,上官彦便不满地瞪着我,冷冷道:
“母亲,不必理会她的风言风语,想必是为了躲避责罚才这么说的,儿子这就命人将她押去佛堂抄佛经,为孩子超度祈福。”
“不用押,我自己会去。”
我本就对这个孩子心存歉疚,也不想再继续待在这里,转身出门往佛堂走去。
在外洒扫的下人看到我落寞的样子,毫不避讳地讥笑起来。
“这窈娘在王府待了十年,却连家谱都没上,暖床丫头还有玉牒呢,她连暖床婢都比不上,如今没了孩子,只怕要被赶出府去了。”
“我看不一定,她厚着脸皮纠缠了王爷这么多年,哪能心甘情愿离开啊?说不定贪图王府的荣华富贵,甘愿无名无分地赖着呢。”
那些轻蔑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攥紧了拳头,却只是一声不吭地往佛堂走去。
最初在王府听到这些流言蜚语时,我难免愤怒,但却无从解释,在这偌大的王府里头,我一直是孤身一人,就连下人,都瞧不起我这种出卖尊严的人。
可若是有的选择,谁又愿意自轻自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