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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二没能拿到货,心里气愤不已。
“宋家娘子说每次做不来太多,他家拿了货咱家就没有了”。
陈继铭在看账本,听到刘二所说眉头微皱,“南街那家杂货铺是谁开的”?
刘二,“姚家铺子,说是姚家女儿开的,以后就是姚家女儿的嫁妆”。
陈继铭,“这样一来南街就有三家杂货铺子,其它货物呢”?
“除了麦芽糖,其它的还没有”。
陈景铭注意到铺子卖的东西品种少了很多,贝壳首饰已经没了,他哥一般搞批发,干货啥的都是批发多于零卖。
麦芽糖,这个我熟,要不要告诉大哥怎么做?
还有红糖,白糖,肥皂,油?吃的油!
陈继铭说话了,“去其他作坊看看,实在没有就算了”。
刘二把买到的货卸下来,今天去码头进的盐也送来了。
陈景铭:要不然先搞点细盐出来,现在的盐杂质多的很,有点苦涩味,细盐卖的价高不苦,做麦芽糖还得先发麦芽。
他家还养蚕呢顾不过来咋办?
“哥那个麦芽糖好卖吗”?
陈继铭回头看他,“麦芽糖是哄小孩子的,宋家主要卖饴糖”。
“不是有红糖吗,怎么都吃饴糖”?
陈继铭笑了,“饴糖是糖块可是大人孩子都爱吃,红糖一般农户都用来泡水待客,哪能一样”。
“不就是做饴糖,有什么难得”。
“小弟,不可大放厥词,做饴糖也有秘方,不是想做就能做的”。
陈景铭心中不屑,在古代确实靠秘方,在现代,某度一搜啥都有,做法都有好几种,视频教授包学包会。
决定回家就发麦芽做麦芽糖,给他哥一个惊喜。
陈继铭对完账,带着弟弟去吃饭,路过一家布庄,陈继铭和这些店家已经熟悉,笑着打招呼。
“咦”,陈景铭来到这个时代还没见过这边丝绸,拉着他哥进去逛。
瞅了一会看到一边有碎布,看着像是刚裁下来的。
拿起来看过一遍,发现有残次,难怪裁了下来。
陈景铭问布庄掌柜的,“你家卖布都会剩些布头边角料”?
布庄掌柜的看他是陈继铭弟弟,长得白净可爱,夸了几句,听他问就说,
“对呀,每月都有一些有刮残次的布匹,剪下来卖不掉,能包好几包了”。
“我能看看吗,也许有我想要的”?
布庄掌柜的一愣,“唉这,你要那些边角料干嘛”?
“你家杂货铺子还卖那些”?
这句话是问陈继铭的,毕竟陈景铭一看就是一个六岁小豆丁,谁把他当回事。
陈继铭看陈景铭满眼期待,“贺掌柜,能看看吗”?
贺掌柜点着陈继铭一笑,“你还真宠弟弟”。
冲铺子喊了一声,“二富去拿些残次布头给陈家小郎”。
“知道了,不一会二富拿来一包丝绸布条,什么颜色花色都有。
陈景铭扒开看看,大大小小的布头宽不超过半尺。
还有串色的,不光丝绸还有刮花的绢纱,花花绿绿一大包。
陈景铭看过后,趴在哥哥耳边嘀咕,陈继铭宠溺一笑,问贺掌柜,
“贺掌柜,这些布头你卖不卖,有多少我都买了”。
“啥?继铭啊,这些也不能做衣裳,你买了也没用啊”。
陈继铭,“…这些想来也不值几个钱,贺掌柜不如卖我,也给你库房腾个地方”。
贺掌柜看他执意要买,罢了,这陈家小子也是个有主意的,随他去吧。
让二富都拿了出来,论斤称了一斤五文钱卖给陈继铭。
包了几个包裹,几年没清的碎布头都卖了,有一百多斤。
二富转身回了仓库搬出一包麻布,“陈郎君这这些布你们看看要不要,这是灰色和黑色,深蓝色都是前阵子下雨漏上水了,有点串色,你要买便宜卖您”。
《穿成农家子后,他靠科考致富 番外》精彩片段
刘二没能拿到货,心里气愤不已。
“宋家娘子说每次做不来太多,他家拿了货咱家就没有了”。
陈继铭在看账本,听到刘二所说眉头微皱,“南街那家杂货铺是谁开的”?
刘二,“姚家铺子,说是姚家女儿开的,以后就是姚家女儿的嫁妆”。
陈继铭,“这样一来南街就有三家杂货铺子,其它货物呢”?
“除了麦芽糖,其它的还没有”。
陈景铭注意到铺子卖的东西品种少了很多,贝壳首饰已经没了,他哥一般搞批发,干货啥的都是批发多于零卖。
麦芽糖,这个我熟,要不要告诉大哥怎么做?
还有红糖,白糖,肥皂,油?吃的油!
陈继铭说话了,“去其他作坊看看,实在没有就算了”。
刘二把买到的货卸下来,今天去码头进的盐也送来了。
陈景铭:要不然先搞点细盐出来,现在的盐杂质多的很,有点苦涩味,细盐卖的价高不苦,做麦芽糖还得先发麦芽。
他家还养蚕呢顾不过来咋办?
“哥那个麦芽糖好卖吗”?
陈继铭回头看他,“麦芽糖是哄小孩子的,宋家主要卖饴糖”。
“不是有红糖吗,怎么都吃饴糖”?
陈继铭笑了,“饴糖是糖块可是大人孩子都爱吃,红糖一般农户都用来泡水待客,哪能一样”。
“不就是做饴糖,有什么难得”。
“小弟,不可大放厥词,做饴糖也有秘方,不是想做就能做的”。
陈景铭心中不屑,在古代确实靠秘方,在现代,某度一搜啥都有,做法都有好几种,视频教授包学包会。
决定回家就发麦芽做麦芽糖,给他哥一个惊喜。
陈继铭对完账,带着弟弟去吃饭,路过一家布庄,陈继铭和这些店家已经熟悉,笑着打招呼。
“咦”,陈景铭来到这个时代还没见过这边丝绸,拉着他哥进去逛。
瞅了一会看到一边有碎布,看着像是刚裁下来的。
拿起来看过一遍,发现有残次,难怪裁了下来。
陈景铭问布庄掌柜的,“你家卖布都会剩些布头边角料”?
布庄掌柜的看他是陈继铭弟弟,长得白净可爱,夸了几句,听他问就说,
“对呀,每月都有一些有刮残次的布匹,剪下来卖不掉,能包好几包了”。
“我能看看吗,也许有我想要的”?
布庄掌柜的一愣,“唉这,你要那些边角料干嘛”?
“你家杂货铺子还卖那些”?
这句话是问陈继铭的,毕竟陈景铭一看就是一个六岁小豆丁,谁把他当回事。
陈继铭看陈景铭满眼期待,“贺掌柜,能看看吗”?
贺掌柜点着陈继铭一笑,“你还真宠弟弟”。
冲铺子喊了一声,“二富去拿些残次布头给陈家小郎”。
“知道了,不一会二富拿来一包丝绸布条,什么颜色花色都有。
陈景铭扒开看看,大大小小的布头宽不超过半尺。
还有串色的,不光丝绸还有刮花的绢纱,花花绿绿一大包。
陈景铭看过后,趴在哥哥耳边嘀咕,陈继铭宠溺一笑,问贺掌柜,
“贺掌柜,这些布头你卖不卖,有多少我都买了”。
“啥?继铭啊,这些也不能做衣裳,你买了也没用啊”。
陈继铭,“…这些想来也不值几个钱,贺掌柜不如卖我,也给你库房腾个地方”。
贺掌柜看他执意要买,罢了,这陈家小子也是个有主意的,随他去吧。
让二富都拿了出来,论斤称了一斤五文钱卖给陈继铭。
包了几个包裹,几年没清的碎布头都卖了,有一百多斤。
二富转身回了仓库搬出一包麻布,“陈郎君这这些布你们看看要不要,这是灰色和黑色,深蓝色都是前阵子下雨漏上水了,有点串色,你要买便宜卖您”。
陈景铭觉得自己还是有些穿越体质在的,虽然他没系统,也没有空间,也没给他一个尊贵的身份。
但是他有一个爱他的家,有父母兄姐还有……一个童养媳!!d(ŐдŐ๑)
再有眼前比脸还大的紫灵芝。
“爹,这里还有一个大的”。
陈贵山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不能让儿子看见自己激动的样子,不能让这小子笑话。
可是伸出去的手还是有些发抖。
“爹深呼吸,吸气吸气别激动”。
陈贵山收回手,一个脑嘣弹在脑门上。
“说什么呢,你爹怎么可能紧张,站好了看我采下来”。
陈景铭捂着脑门,算了,疼有了,爱没了。
陈贵山不知道小儿子心里腹诽,又一次蹲下来小心采摘这株大灵芝,又找大的树叶层层包住放进背篓。
“儿子咱们这次进山值了”。
陈景铭看看周围,“爹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知道怎么回去吗”?
陈贵山弹他脑壳,“当然知道了我们从这里往回走,然后……”。
陈贵山懵了,这是走到哪了?不是进山常走的道。
转悠了半天陈景铭猜到他爹迷路了,难怪能遇到灵芝,要是常有人走早就没了。
“呼噜呼噜”
“爹听那是什么声音”?
“噗噜噗噜”
陈贵山仔细一听,拉住儿子示意他小声点,“有点像野猪”。
两人都知道,野猪这东西可不能招惹,小心翼翼扒开草丛看过去,三只野猪在那里呼呼大睡。
两人小心往外走,慢慢远离野猪。
陈景铭跟着他爹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好久才松了一口气,两人继续寻找出山路径。
一阵野鸡咕咕声传来,陈景铭父子对视一眼,扒开草丛几只野鸡在那里吃草籽。
陈景铭是抓不住野鸡的,陈贵山也没指望他出手。
聚精会神趁野鸡不注意猛扑过去,一阵鸡飞乱跳,陈贵山抓住鸡翅膀。
“咯咯咯”,扑棱棱。
陈贵山惊喜不已,“儿子爹抓住野鸡了”。
回头一看,陈景铭正在那里手忙脚乱的抱野鸡。
一脸懵逼陈贵山,看看儿子再看看自己,果然是我儿子就是运气好。
原来一只野鸡慌不择路飞到陈景铭眼前,陈景铭哪能放了,赶紧抓紧抱住不敢松手,这只鸡比他有劲。
父子提着野鸡找到一处山泉,点火杀鸡褪毛放盐,又找了一些认识的菌菇放到鸡肚子。
陈景铭让他爹找些大树叶,把鸡抱住用泥糊住,放到火堆里烤。
“这样行吗”?
陈贵山表示怀疑。
陈景铭无力吐槽,“爹我们烤小鸟不就是用泥糊着烤吗?要不把泥糊厚点”?
大名鼎鼎的叫花鸡,怎么就不行了。
陈贵山摇头,“还是不了,多翻翻可别烤焦糊了”。
“爹你还是看看周围有没有野兽痕迹吧,我们在这里危不危险啊”。
“放心,这里离我们杀鸡的地方远,不会有事”。
父子两人拿出竹筒水喝了一些,不敢直接喝溪流水,怕拉肚子就麻烦了。
陈贵山在周围转了一圈,看了看环境,猜想自己可能进了断谷,知道在哪里就好找方向了,就能走出去。
觉得差不多了,取出泥蛋放到没那么烫了,用柴刀敲碎露出里面包裹住的野鸡。
陈贵山,“香,真香”。
陈景铭,“好吃,比在家煮的好吃”。
两人大快朵颐,吃的满嘴流油。
青云县县城荣盛堂,一辆马车停在门外,堂内一个一身锦衣的中年男子。
“胡大夫如果有五十年以上灵芝请你留意,我家主子出的起价钱”。
胡云脩赔笑道,“李管事说笑了,灵芝这东西可遇不可求,我也不能保证能遇到。这青云山脉虽深,野兽众多总有猎户深入,倒不如重金悬赏”。
李管事摆摆手,“胡大夫这个你不用管,这县城药堂总比乡户人家多几分机会,还望不要推辞”。
李管事没有多留,出了荣盛堂上了马车,没多久又进了一家药堂。
胡云脩拂须沉思,也不知道是哪里贵人需要灵芝,这哪里是需要就有的,就像百年野山参一样,都看缘分。
青云县城一处大宅院内,一名华服女子神色抑郁,身旁侍女小声规劝,终是放不开眉宇。
“夫人”。
云修之迈步走了进来,看到妻子愁眉紧锁,心头也是一阵难受。
“夫君回来了,可有瑶儿消息”?
“没有,青云县令与我同科,托他代为留意寻找,夫人放心,为夫安排了人手在这一带寻找,一定可以找到女儿的”。
谢文清苦涩一笑,“瑶儿在安德府走丢,这一年周围县镇都寻了,我们怕是找不到人了”。
说完终是没有忍住,两行清泪滴落。
去年夏,女儿跟随婆母来安德府看望姑祖母,不料伺候的侍女大意让女儿在大街上丢失。
当时就派人寻找怎奈苦寻无果,今年夫妻又寻了过来,仍然音信全无。
“夫人我们该走了,以后多派人寻找就是,瑾儿还需咱们照顾”。
夫妻再不甘心也要离开了,云修之有职位在身,终不能在此地多留。
听闻云修之夫妻要走后,青云县知县长舒口气,遂吩咐管家等云修之走时他去送行。
“刘捕头,韩捕头你们也留意一下,那里有买卖孩子的。云家不是一般人家,找到了就是一大功劳”。
话事这么说,杨县令也没抱什么希望,丢了一年多了,安德府都找遍了,也没个消息,怕是找不到人了。
陈景铭被他爹抱下山的,两人转悠到日头下山才走出来。
陈景铭累得走不动了,只能被抱回来了。
王氏三人在家担心不已,天都黑了还不见人回来,站在院门口,朝着后山频频张望。
夜幕下,陈贵山抱着陈景铭出了后山,走到家门不远处看到一道身影。
“月娘是你吗”?
“郎君,你们可回来了,小石头怎么了”?
陈贵山呵呵一笑,“累狠了,抱回来了”。
陈景铭白了亲爹一眼,“娘,爹迷路了,我们走了好久才找到出山的路,你差点就要失去你懂事可爱的儿子了”。
“臭小子有你爹我在,还能丢了你?嘿嘿,月娘还有饭没有,小石头饿坏了”。
陈景铭腹诽,要不是他帮着寻找出路,两人恐怕就要在山里过夜了,夜里的大山能待吗?
“饭在锅里热着,把小石头给我吧”。
陈景铭挣扎着让他爹放他下来,“娘我自己走,我和爹今天抓了野鸡和兔子”。
王氏把陈景铭背的小背篓拿下来,“别说了快去吃饭”。
父子俩杂粮米饭配大白菜狼吞虎咽,吃完饭陈景铭就困了,强撑着让她姐帮他洗漱完了,倒头就睡了。
陈贵山等儿女都睡了,拉着媳妇手神神秘秘的去看好东西。
陈继铭这次跟着周辰轩出来,顺带收了一些当地土产贩卖,卖了转手再进一批,一路过来倒也挣了些银子。
就是担心家里爹娘被爷奶大伯拿捏。
好不容易才借机分了家,他怕前功尽弃。
这时周辰轩随从余粮进来道,“四公子卫公子今天接待贵客,表公子今天不来了”。
卫家表姑夫在镇江府当官,品阶咱先不说,贵客两字就知道比卫表姑父来历大。
周辰轩表示知道了,他心大压根没多想。
知道表哥他们有贵客,没功夫顾及他,心里高兴还来不及,终于能自己玩了。
“继铭,要不咱去海边沿海镇看看”?
陈继铭看他果然没有多想,考虑后问余粮,“你知道干海货都有哪些,有多少是能往内地走的”。
余粮不知道,“陈小哥我不知道,容我打听一番”。
陈继铭点头,“有劳余粮哥了”。
余粮退下,周辰轩眼一亮,“继铭你想贩卖海货”?
陈继铭点头,“总不能白来一趟镇江府,你家不是有杂货铺子”。
周辰轩欢喜道,“对啊,杂货铺子什么都能卖,海货内地少见一定可以卖个好价钱”。
周辰轩被陈继铭提点,兴致更高了,吩咐随从备马车人手,他俩要去沿海镇。
看吧,我不是去玩,我是做生意。
周辰轩的马车一路快行到了沿海镇,陈继铭脸色发白下了马车。
马车是快了,可是颠的受不住。
周辰轩也蔫了,坐在卖水的凳子上硬是灌了一碗白开水才缓过来。
缓过来,整顺衣裳咱还是翩翩少年郎,折扇青衫玉树临风。
看一眼陈继铭,嗯,个子比我矮,没我有魅力。
陈继铭不理会自恋狂,让余粮找当地人带着去沿街商铺打听干货价格。
要是可以他也进一批海货回去卖。
“继铭咱们去哪玩…啊,去哪里看货”?
陈继铭“。”
陈继铭,“等余粮哥回来,要是商铺批发和渔村差别不大,就从铺子里拿货”。
周辰轩哈哈道,“这个我知道,我是考考你”。
要是说的理直气壮就好了,怎么听都有些心虚。
陈继铭也明白,周家压根没指望周辰轩能挣钱。
周辰轩兄弟多,大哥二哥都是嫡子,就他三哥是庶子。
他从小娇生惯养,读书又不行,家里生意有他爹和他大哥二哥管着,他就管吃喝玩乐。
这次也是他表哥去安德府,他借机软磨硬泡,让他娘同意跟着表哥来广陵府姨母家。
人家就是来玩的。
他是周辰轩真心忽悠来的,原因大概是,周二公子觉得他比自家弟弟靠谱?
起码比那些狐朋狗友信得过。
陈继铭得知真相时真想吐槽周辰轩。
……你可真有眼光!
从哪看出我比你靠谱?
天色还早,等余粮回来,陈继铭和周辰轩去了离镇子五里的小渔村。
到了小渔村周辰轩皱了皱眉头,这也太穷了。
村里的村妇和孩童,看到有马车进村,纷纷驻足观看。
有老翁走上来询问,余粮说明来意,知道是有客商来收购海货。
老翁让在家的人都回家拿出家里晒干的海鲜干货,有干贝,干鲍鱼,干虾皮等。
陈继铭看到还有人拿了绿色干菜,“这是什么”?
妇人拘谨道,“这是我晒得干海带,吃的时候用水泡发煮熟就能吃”。
陈继铭没吃过礼貌问道,“这位大嫂你能给我泡一些看看吗”?
“好,可以”。
问了渔民这些干货价格,陈继铭决定下村收,让余粮找几个人去沿海村落收,收多少周辰轩自己决定。
陈继铭收了一些干海带,海带不值钱一文钱三斤,干贝,干鲍鱼,五文一斤。
“继铭我们去海边玩,我要捡海螺,听说海螺可以听到大海的声音”。
把收干货的事交代给余粮,拉着陈继铭跑海边玩去了。
中午大海退潮,露出大片海滩,小孩子和妇女提着篮子木桶来赶海,捡海边扇贝鲍鱼各种能吃的。
陈继铭见到了周辰轩心心念念的海螺,但是他更喜欢颜色好看的小螺壳,还有漂亮贝壳。
陈继铭眼珠一转,找到一些小孩子,指着颜色漂亮指甲盖大小的螺壳,
“找这样的螺壳,要完整无缺的小的一文钱一斤,大的十个一文我买”。
小孩眼睛一亮,“我们可以多找几个人一起找吗,大一些要吗”?
陈继铭点头,“可以,不过要找好看的,我走之前你们要给我”。
周辰轩在沙滩退潮的海滩上找海螺,圆圆的肉肉的海螺,壳像一颗圆圆的眼睛,小心抓起来肉都缩了回去。
“好玩”。
“啊呀蛇,花里胡哨的蛇,好可怕”。
礁石滩周辰轩忽然跳起来,指着浅水礁石下的花色海鳗大声喊。
陈继铭找来的村民急忙上山一看,“这是海鳗,有牙没毒肉鲜嫩”。
周辰轩听说不是蛇胆子又回来了,陈继铭抿嘴一笑,让人把好货的都带回去。。
有的礁石下可以找到螃蟹,还有几条腿的软体怪物(八爪鱼)不敢抓。
周辰轩虽然不敢抓海鲜,但是喜欢吃,当然多多益善。
周辰轩和陈继铭逛了一圈也累了,让余粮找了一户人家吃饭。
鲍鱼炖鸡,鲜龙虾,大个螃蟹管够还没花多少钱,周辰轩吃的大呼过瘾。
今天一天玩的高兴,天过未时不得不依依不舍的回镇江府。
“继铭我们可以住一晚,干货不是还没收购,我们还可以去海上看看如何捕鱼”。
“干货生意有余粮哥看着,辰轩你我出来时并未告知你钱表哥”。
周辰轩蔫,妥协道“好吧,我们改天再来”?
陈继铭不置可否,他觉得周辰轩缺乏完整童年,整不好少年时期要补上。
赶在城门关闭前进了镇江府城,刚到卫府客院,钱表哥就找了过来。
“你们今天去哪了”?
钱玉楼头疼的看着小表弟,今天见过贵客回来,小表弟就独自出门了,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要是出点事自己可怎么跟姨母交代。
周辰轩整个人还是兴奋的,“表哥我们去了沿海镇,我还去海滩见到好多奇怪海货,怪模怪样的八爪鱼,像蛇一样的海鳗,红色的海东星,像眼睛一样的海螺”。
见钱玉楼脸色板越来越冷急忙道,“我不是为了玩,我是听说沿海镇那里干海货便宜,所以就去收干海货了,顺带去海滩瞧了瞧”。
“表哥你知道内地人少有海货吃,像我们安德府那干贝干鲍鱼能卖出天价来,在这里不过几文钱一斤”。
钱玉楼狐疑道,“去看干海货,不是偷跑出去玩”?
周辰轩头点的小鸡啄米样,“不信你问余粮,今天还没收购数量,明天余粮还要去收一些”。
钱玉楼也不能时刻拘着他,知道他不是为了玩到处乱跑就好。
“以后不许自己去了,沿海有海匪倭盗侵犯,杀人抢劫屡杀不止,太危险”。
周辰轩,“表哥那些海盗不是晚上出现吗,我白天就回来,不会有危险吧”?
钱玉楼黑脸青筋突突,闭了下眼睛又睁开道,“辰轩,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该想想陈小哥,人家陪你出来,出了什么事你怎么给人家爹娘交代”。
三人短腿没想回家,没想到一会儿热闹又来了。
这次是他大堂哥。
他大堂哥去县里荣兴酒楼做账房,刚开始还好,刚过两月就有伙计说领的买菜钱老是少一文钱。
刚开始摸不着头脑,以为自己丢了,哪知道几个领过钱伙计一吐槽,全都一样。
这就不是伙计丢钱了,于是几人一琢磨在领钱的时候,陈从武把钱数好串好后,当着他面又数了一遍,正好少一文。
这次陈从武栽了,让伙计告到掌柜那里,陈从武的账房位子没了。
陈从武拿着行李出了酒楼,就被几个伙计揍了一顿,太气人了,他们一个月才多少月钱,硬是赔了好几文。
几个人也不让他赔钱,硬是打了一顿出气,陈从武看伤都得好一两银子。
陈从武一瘸一拐的坐牛车回来,村里人不知道他做了缺德事,就知道他挨打了。
三个人扒着老宅门往里看,呦,小黄氏一把鼻涕一把泪,哭一声骂一句。
虎子道,“你大堂哥刚定了亲,听说婚事定在年底,你说他还能不能娶媳妇”?
陈景铭,“能,只要没打死就能娶媳妇”。
陈从富翻着眼,“短命鬼你再说一遍,看我不打死你”。
陈景铭扭脸一看笑了,陈从富可能冻到了,留着两桶清鼻涕,也不知道烤啥东西吃了,嘴巴黑黑的加上两桶清鼻涕,那模样啧啧……
“鼻涕虫”。
陈从富撇嘴,“你才鼻涕虫”。
说完用袖子擦了一把,得,脸上更花里胡哨了。
看得几个小孩子哈哈笑。
老黄氏沉着脸关门,陈景铭被虎子拉着跑了。
“你说你大堂哥为啥被人打了”?
狗子揣着手手,还在盯着老陈家门看。
陈景铭摇头,“急什么,过两天肯定有消息传出来”。
几个人在太阳底下晒得暖洋洋,掏出口袋里的松子嗑。
虎子跟陈景铭要了一把,“这大冬天的也没意思,我爹去县城做工去了,说挣了钱明年想让我去读书,你们呢去不去”?
陈景铭点头,“去,我开春就去,我家我哥没正式读书都认识那么多字,我爹说了,分家了怎么也得让我读书”。
待到快晌午,从村口大路上走来一个身影,来到陈景铭身前不动了。
陈景铭抬头细看,哦吼,这少年长的挺好看的啊。
好看少年抬手摸摸他发顶,“小石头”。
陈景铭眨眨眼……我认识他吗?
虎子看一眼陈景铭,又看一眼陈景铭他哥。
“小石头他是你哥”。
陈景铭……!!
看着眼前亲哥,陈景铭愣住了。
他哥回来了,那个为了弟弟独自借钱还债的少年回来了。
陈继铭?“小石头不记得哥哥了”?
不应该呀,莫不是烧傻了?
自言自语,“看上去不像傻了啊”!
陈景铭:你可真是我亲哥,你可盼我点好吧!
“哥,我只是把以前的事忘记了,你别瞎猜”。
陈继铭回来的消息不到半天传遍陈家村。
陈贵山和王氏接到儿子,夫妻俩抱着儿子抹眼泪。
陈贵山“继铭你可回来了,爹以为酒楼东家把你卖了,回不来了”。
王氏抽泣,“儿呀,咱家挣到钱了,这就给你赎身”。
陈继铭被挤在父母中间,心里也涩涩的,他也没多大,离家半年他也想爹娘弟/妹们。
陈继铭眼圈红红的,“爹娘你们先放开我,让我喘口气”。
尴尬的气氛让感人一幕溃散,陈贵山松开大儿子,王氏依旧抱着儿子不撒手。
陈继铭长出一口气,他爹太大劲了,受不了。
“娘我在县城看到二叔了,他背着背篓从百草堂出来,你说他去干嘛去了”?
陈从文从私塾回来碰到陈贵山,看他不像是去看病的。
小黄氏接到二儿子正高兴,听他这么问也没当回事,“谁知道也许那个短命鬼又生病了”。
陈从文看他娘这样也没在问,他其实发现两次了,他二叔不会再偷偷卖什么东西吧,听说这大山里头可是有人参的。
陈从文给他爹交代一下,拿了银子第二天又回了县城。
陈贵河找到陈贵山家,陈贵山带着俩闺女正在剥板栗。
陈瑶陈晓芸都礼貌问好。
“老二你怎么弄这么多刺球回来,这东西不当饭吃”。
陈贵山拿着石头砸了几下刺球,裂开一道裂缝用菜刀劈开如果肉,他儿子想吃煮栗子,自己又弄不来还得他动手。
陈贵山道,“大哥我家啥样你不知道吗,那么多外债压的我直不起腰来,秋粮都卖了还不到二两银,你兄弟指着这个吃一冬天呢”。
陈贵河出口讽刺,“你当初非要……”
陈贵山扭头怒道,“大哥慎言,小石头好好的,我欠的钱我们一家子还,一年不行两年三年,还不行十年八年总能还清”。
陈贵河自知失言,赔不是道,“唉,老二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当然希望自己侄子好,都是一家人哪能有那心思”。
陈贵山冷哼,继续剥板栗。
陈贵河想到儿子叮嘱,寻摸这说辞,“老二你说这粮食种下了,你有没有想找个活计做做,大哥有个门路你要是去我给你说说”。
陈贵山手一顿抬头看他一眼,老大会有这么好心,有钱挣他咋不去?
低头摆弄手里刺球,“大哥有心了,我这阵子累狠了,在家呆几天养养身体,每年冬天出劳役,我怕到时候挺不下来”。
手里啪啪啪几下,麻利的找出栗子把空壳扔到一边。
陈老大脸上没了笑容,他忘了,和老二分家以后他和老三要出劳役。
“老二你看咱爹娘都后悔把你分了出去,要不还是在合成一家,也省的别人笑话”。
陈老大害怕了,他没出过劳役,当年本该是他和他爹去的,硬是让老二和他爹一起去了。
陈贵山看他那样忽然笑了,“大哥分家文书都过了衙门印鉴了,只有暗分明不分的人能做假,你都给我立了户了不怕衙门抓你,说你藐视大齐律法”?
陈老大讪讪道,“不能合户,那不是一定要出劳役”?
“是呀,爹年纪大了,今年就是你和三弟商量谁去了”。
以往都是陈贵山和他爹去,后来陈老头过了劳役年纪,他家就陈贵山一个人年年去。
其实有出钱顶工的,老黄氏可不会给他花钱。
每年回来去掉半条命,他父母又偏心,回来也不给补身子,仗着年轻才挺了过来。
陈老大琢磨着让老三去,当年能让老二顶他现在的老三也一样,想到这里心里又不慌了。
陈老大想到这里对陈贵山道,“老二你也知道你欠了外债,也该趁着这个时间挣着银钱给弟妹,要不然等你去出劳役,她们母子有钱心里也不慌”。
陈贵山啪啪开栗子,
“大哥请回吧,我不去家里院墙还得加高,我得捡些石头回来垒院墙,冬天野兽可是会下山的”。
陈贵河看陈贵山不动心,莫不是真的在山里找到了好东西?
“老二你不想去是不是因为家里不缺钱,看不上这点辛苦钱”?
陈贵山手一顿扭头嘲讽道,“大哥我是不敢和你一起去,在家我捡个野果子那是我自己的,和你一起,活儿是我的钱可不一定是”。
陈老大………
陈老大,“二弟就是这么看大哥的?我陈贵河再不是人也不能算计自个亲弟弟。罢了,我当良心喂了狗顾念什么兄弟情分,以后再不管你就是”。
陈老大赌气似的走了。
话也说了,也试过了,以后多盯着就是。
等陈老大走后,陈贵山停了手里活计,走进堂屋见媳妇。
把陈贵河说的话说了一遍,心里不是滋味罢了,当时不愿掏银子宁可分家,现在又在算计他,老大介绍的工作挣了钱还不知道是谁的。
陈景铭在收拾自己的蚕茧,桑树叶已经黄了,还好他的蚕早几天结了茧,一百多个蚕茧喜滋滋的收了起来,明年开春一定孵出来。
陈景铭听他爹这么说问道,“我觉的大伯今天不是来找你做工,你是不是去卖药材让谁看到了”。
陈贵山也不清楚,毕竟他们挖了这么多天药材,虽然每次都把叶子和没用枝条埋了,毕竟以前没人挖这东西,只要留心就很明显。
陈景铭建议停了挖药材,让他爹去收秋。
“爹该准备过冬干柴了,还有捡石头回来加固加高院墙,入冬前弄好”。
陈贵山,“爹知道,人不大操的心不少,小心长不高”。
陈景铭目测他爹身高,最少175他娘也不矮,他吃好一点多运动怎么也得有个1米80吧!
“爹为啥奶奶不喜欢你,你不是奶亲生儿子”?
陈贵山黑线“别瞎猜,我是你奶亲生的,我没出生时你奶算卦说我克亲”。
他娘生他时是脚先出,非常危险,她娘信了算命先生的话,打心底里厌恶他,说他克母不愿养他,是他奶用羊奶加米汤把他养活的。
老三都娶了媳妇他还是光棍,要不是他执意娶了王氏,他真有可能打一辈子光棍。
陈贵山停了挖药材,带着陈景铭去了陈景铭羡慕已久的二道山头。
那里树更大野鸡野兔也多,陈贵山布置几个简单陷阱,拉着陈景铭小心走在山林里。
“爹听说大山里有人参是不是真的,要是能找到野山参我们就发财了”。
“嘿,你小子人不大还挺贪心,野山参那么容易碰到,要是有早就听到有人卖了”。
“也许有人卖但是没人往外说呢”?
“不知道,好了跟紧我这里不比后山,说不定那里就能出现危险”。
陈贵山这次走的有些偏僻,脚下枯树横卧非常难走。
“我说爹啊,你考虑一下你儿子,我爬不过去…扑通”。
陈贵山听声回头,就看到小儿子摔下树干,灰头土脸的站起来弄得一头草屑。
“唉呀儿子让爹看看摔疼没有”。
陈贵山忍笑给陈景铭拍打身上泥土。
陈景铭却一动不动盯着一个缝隙处看。
“爹,你看那是啥,红紫色的蘑菇”?
陈贵山顺着视线看过去,刚才陈景铭摔跤把枯草败叶弄掉一片,一处岩缝下一丛云状蘑菇映入眼帘,被枯树枯叶横挡极为隐秘。
“这是,这是灵芝”?
陈景铭看他爹反应过来松了一口气,看着有成人巴掌大的灵芝也不知道长了多久了。
陈贵山趴在岩石旁小心采摘下来,又小心翼翼的放进背篓里。
陈景铭沿着岩缝扒拉一遍,又找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