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太凶猛:闯相府抢姑娘》这部小说的主角是杨束陆韫静,《世子太凶猛:闯相府抢姑娘》故事整的经典荡气回肠,属于军事历史下面是章节试读。主要讲的是:“我也想……”“又不是第一天丢脸,怕个屁,都打起精神,一会元帅就出来了,要叫他瞧见你们这惫懒样,仔细丢回去练个几百场。”哀嚎声顿时一片。陆韫看了眼杨束,默默移开眼,是挺像金子成精的……杨束掏了掏耳朵,“这群犊子玩意,一个个当我聋呢!”“哪天落我手里,让他们恭桶刷个够!”陆韫瞧他身上的金片抖动,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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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点无妨,让她们务必把衣裳做好,本世子明儿可是要出风头的。”
牌九想到杨束要求锦绣阁做的衣裳,脸皮子就是一抽,穿上那身,都不用干嘛,坐着就是人群的焦点。
为了彰显帝王的仁厚,庆功宴办的很大,三品以上的官员都可携家眷入宫吃席。
陆韫看到杨束的那刻,整个人呆住了。
“亮不亮?”
杨束甩了甩袖,金线和金片在阳光下,闪的人眼睛都睁不开。
“亮……”
“今儿本世子一定惊艳全场,这衣裳,老贵了。”杨束说着牵起陆韫的手,携她往外走。
“刚是什么东西上马车了?”
门口,一众护卫放下遮眼的手。
“好像是世子……”
“我特么还以为金子成精了!”
“能不能来个人替一下,老子想去刷恭桶……”
“我也想……”
“又不是第一天丢脸,怕个屁,都打起精神,一会元帅就出来了,要叫他瞧见你们这惫懒样,仔细丢回去练个几百场。”
哀嚎声顿时一片。
陆韫看了眼杨束,默默移开眼,是挺像金子成精的……
杨束掏了掏耳朵,“这群犊子玩意,一个个当我聋呢!”
“哪天落我手里,让他们恭桶刷个够!”
陆韫瞧他身上的金片抖动,低下头憋笑。
“韫儿?”
陆韫正色抬头,下一秒,噗嗤一笑。
杨束脸黑了,把人捞进怀里。
“仔细伤口裂开。”陆韫温声开口,从杨束腿上起来,免得给他增加负累。
这三天,两人大半时间待在一起,或看书,或聊些杂事,较之前亲密了许多。
“元帅。”
外头的喊声,打消了杨束欺负陆韫的心,他掀开一角车幔往外看,杨老爷子面色蜡黄,步伐虽稳,但明显是外强中干。
杨束皱了皱眉,这样下去可不行,得给老爷子提口气,他也是时候加强下身体素质了。
随着杨老爷子上马车,队伍动了起来,不急不缓的朝皇宫的方向驶去。
宫门口已经到了不少人,马车一眼望不到头,以定国王府护卫的凶煞之气,堵车这事,是不可能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众人都自觉避让。
马车刚停稳,杨束就掀了车帘,甫一出现,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所有人张大嘴看着他,脸皮子疯狂抽动,杨老匹夫是朝脑袋上打的?哪个正常人挂一身的金片!
闪的人眼睛疼!
“下车了,磨磨蹭蹭的。”杨束朝车里喊,见众人看着他,得意的提了提衣领,“本世子这件衣裳是不是极威风?”
众人被光刺的眯了眼,纷纷转身,定国王府是要彻底落幕了,这唯一的后代脑子明显不正常了。
“走什么呀,真是没欣赏眼光。”杨束哼了声,满脸不悦的嚷嚷。
杨老爷子微蹙眉,掀开了车幔,但马车已经进了宫门,他没能看到亮闪闪的杨束。
整个燕国,唯有杨老爷子能坐马车直入宫门,这是帝王独一份的恩宠。
“玛德,那是哪家的傻子没拴住!闪的老子眼疼。”
入宫的队伍里,一青年竖着眉破口大骂。
“不要命了!”青年身旁的人捂了他的嘴,指了指定国王府的马车。
青年顿时熄了声,你不能指望一个疯子听你讲道理,他只懂抡拳头。
宫门口检查的侍卫,随意摸了两下,就把杨束放了进去,像这种脑子不正常的纨绔,哪能危害到皇上,亮闪闪的光刺的他眼睛都睁不开!
残阳似火,众人踩在青砖上,三三两两结伴,朝政和殿走去,从他们抿紧的嘴角,能看出心情都不愉快。
“嗬!”
陆胥忍不了了,猩红着眼冲向杨束,但下一刻,他被重重踹翻在地。
“老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杨束眸色狠戾,一刀劈砍了下去,刀贴着陆胥的脸,砍进了他的右肩。
陆胥满眼惊恐,喉咙里发出一串长音,眼睛瞪的比死鱼都圆,身体绷起,嘭的落下,脖子一歪,昏死了过去。
“侯爷!”
四周响起惊呼声,众人腿不由自主的打颤,定国王府的世子是个疯子!疯子!
“二筒,去,砍下她的尾指。”杨束转过身,不带感情的开口。
“就那个。”怕二筒认错人,杨束特意指了指。
“不,不要……”
周氏抖如筛糠,疯狂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连连后退。
“你们,你们快拦住他!”周氏尖叫。
但见识了杨束的凶狠,小厮们哪敢动。
“啊!侯爷!”
“救我啊!”
“娘!”
母女两凄厉的叫声,没有让杨束动容分毫。
“啊!”
惨叫声响彻上空。
杨束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踢开石块往外走,“今儿就先这样,明早我再来。”
扑到周氏身上的陆珍儿面色一白。
陆韫看了她们一眼,迈步跟上杨束。
“娘,我不要去倚红楼!”
陆珍儿的声音飘进陆韫耳里,完全找不到她出嫁那日在她面前表现的得意。
因为武威侯的偏宠,陆珍儿骄横跋扈,高傲自大,不想也有害怕的一天。
“嫁妆要凑不齐,你别想有好日子过!”
大门口,杨束指着陆韫愤骂,扯着她的手,把人拖上车。
牌九张了张嘴,但看到一旁瞧热闹的人群,他把话咽了回去。
世子是狗脾气,他顺毛的功夫差,万一火上浇油,那就糟了。
陆韫抿了抿唇,做好了被拳打脚踢的准备,但马车走出了一大段距离,也没见杨束动手。
陆韫抬眸望去,正好跟杨束的视线对上,愣了片刻,陆韫手抬起,捋了捋碎发,把目光移开,尽量让一切看着自然。
对一个说砍人就砍人的纨绔,陆韫还是有些怕的。
杨束无意吓小姑娘,但他警觉惯了,一点动静,就会不自觉的做出防备。
一路无话,马车在定国王府门口停下,杨束一跃下车,等陆韫下来,他人影已经没了。
“夫人,老太爷快回来了,他在,世子会收敛些。”牌九宽慰了一句。
陆韫点了点头,款步朝里走,她知道自己入的是火坑,没指望有好日子过。
短短两刻钟,武威侯府发生的事在建安传遍了,一时间,狗都离定国王府远远的。
“世子,武威侯府送了五万两来,意思是抵夫人少了的嫁妆。”牌九进屋道。
杨束丢开骰子,“哪来的五万两?二筒没搜干净?”
“好像是熙王府送去的。”
“熙王府啊。”杨束念了句,眼底是晦暗之色,什么熙王府,这绝对是皇帝的意思。
熙王府和武威侯府是带点亲,但五万两不是小数目,两家没好到这一步。
他闹的这么难看,打的是皇帝的脸,毕竟这婚事是他指给定国王府的,结果,武威侯府破落到花女儿的嫁妆,这简直是拿鞋底子摩擦杨老爷子的脸啊。
他在外面拼死拼活,你就这么给人唯一的孙子指婚的?
没法给杨老爷子交代,接下来,无论他做什么,皇帝都会纵着他。
“牌九,让陆韫洗洗干净,本世子一会过去。”
“是。”
看房门缝隙一点点变小,杨束脸上的笑散了,安全起见,杨老爷子回来前,他还是府里待着。
建安的水很深,皇帝想保住他的命,别人可不一定。
燕国要君臣一心,也不会跟兴盛不沾边了。
窝在府里,有皇帝的人看着,能减去百分之九十的危险。
“小姐。”墨梅抽噎,小姐这么娇嫩,哪受的住杨束的蹂躏。
“回自己的房里待着,你这副模样,只会惹恼世子。”陆韫冷着声,将衣带系上。
“小姐……”墨梅不知所措的看陆韫,印象里,小姐从没用这么冷的语气和她说话。
“是要挨训斥?”
“奴婢告退。”墨梅抹了抹眼泪,低着头往外走。
陆韫的院子,杨束是第一次踏进,太医有交代,没满半月,不得同房,既然不能同房,以原主的性子,怎么会去给自己找罪受。
推门进去,见屋里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杨束目光落陆韫身上,不错,知道把自己当禽兽看,不抱侥幸,将人都撤了。
在原主眼里,祸害一个跟两个,没区别。
少女柳眉琼鼻,生的极好,就是发育的不太完全,杨束收回落在陆韫胸口的目光。
越过陆韫,杨束在床边坐下。
陆韫咬了咬唇,还是迈步过去,颤抖着指尖解杨束的衣裳。
无论如何,她都要撑到周氏死的那天。
“会叫吗?”
陆韫白玉般的手指顿住,疑惑抬眸。
“别扭捏,叫惨点,除非你想我亲自动手。”
杨束脱去自己的外衣,打了个哈欠上床,才十六啊,他过不去心里那关,长两年再说吧。
见杨束倒头就睡,陆韫呆住了,眼里的探究此刻无法掩饰。
手指紧了紧,陆韫红唇微张,短暂的羞耻后,她喊了出来。
杨束翻了个身,声音真娇软,能诱的人停不下来。
“九哥,这都后半夜了,不会出事吧?”小厮凑向牌九,小声道。
牌九看着紧闭的院门,眉心皱成了川,“再等等,扰了世子,夫人只会更受罪。”
“停了!”小厮侧着耳朵,忙道。
牌九松了口气,陆韫是遭了什么孽啊,嫁进定国王府。
像是食髓知味,接下来的日子,杨束赖在陆韫的院子,是半步不出。
外面人谈起陆韫,都是惋惜和同情,这得被折磨成了什么样?身上还能看?
可怜啊。
“世子!世子!”
“不好了!”
“王爷回来了!!!”
一大早,小厮边跑边喊,手拍在院门上,嘭嘭作响。
杨束睁开眼,可是回来了,再不回来,他该长毛了。
陆韫收拾贵妃椅上的被褥,跟杨束同屋待了大半月,她已经不惧怕他了。
这人并不是暴躁成性,你只要不招惹他,他不会动你。
“把自己画憔悴点,淤青多整几处。”话说完,杨束出了屋。
定国王府门口,一头发斑白的老者定定看着匾额上的字,虎目满含悲凉,第一次产生了怀疑,戎马四十余载,真的值吗?
听到急匆匆赶来的脚步声,老者眼里的悲凉之色褪去。
“爷爷!”
“好孙子,爷爷听说你死了。”
杨束脚步一踉跄,杨家人问候的方式,挺独特。
“你手腕莹白,我寻块好玉,给你制成手镯。”
杨束说着放开了柳韵,图能力,柳韵绝对是最顶尖的助理,敢动真感情,这娘们能玩死你。
“奴家喜欢墨绿色的。”
柳韵敛眸,心志未免太坚定了,她能走到二皇子跟前,模样身段无可挑剔,即便是二皇子都会晃神,杨束却连半点波动都没有。
石头!
柳韵搁心里吐槽。
“给你的,自按你的喜好来。”杨束回到床榻上坐下。
“你藏在倚红楼的银子,得缓两日拿了。”
“奴家不急。”柳韵十分善解人意的开口,款步过去给杨束按揉太阳穴。
前脚刚搅了庆功宴,后脚就惦记着荣昌米行,他还真是半刻不耽搁。
昨夜定国王府威风凛凛,作为唯一的继承人,杨束却丝毫没迷失,眼里只有自己的计划。
这样的人,一旦与之为敌,一定要干脆利落的砍了他的头,确保没活着的可能。
长欢宫,柔妃拉着冯清婉的手,温声细语安抚道:“别害怕,皇上有禁军十万,定国王府翻不了天。”
冯清婉乖巧点头,昨夜进宫后,她便被柔妃召进了长欢宫,对三皇子,冯清婉是欢喜的,他俊美有才华,不是杨束可比。
正因为满意,冯清婉不拒绝柔妃的亲近。
“母妃。”一道温润的男声响起。
“往日可没见你这么早来请安,怕母妃欺负你的心上人?”柔妃揶揄自家儿子。
“母妃,清婉脸皮嫩。”三皇子目光落在冯清婉身上,眼里泛着柔情。
“好,母妃不说了。”柔妃笑睨三皇子,“听说御花园的兰花开的极好,吉儿,随本宫去瞧瞧。”
看殿里就剩下自己和三皇子,冯清婉耳根微红。
“这是檀木珠,能宁神助眠。”三皇子把一个小匣子放在冯清婉的桌上,一举一动,温文尔雅,让人如沐春风。
“你我之间,无需客气。”
看出冯清婉想婉拒,三皇子温声道。
对上三皇子柔情似水的眸子,冯清婉面色微红,连忙低下头。
“杨元帅的身体撑不了多久,父皇也不会让他屠杀大臣,清婉,我见你的第一面,就心悦你了,等了这么久,不在乎一年两年的。”
三皇子看着冯清婉,动情的说道。
冯清婉手指微缩,看了看三皇子,羞红着脸跑了。
她虽自小有婚约,但杨束是个不学无术的恶霸,平日见她,只是想着怎么占便宜,哪有过正经的时候。
至于承诺,不提也罢。
选夫婿,就应该是三皇子这般的,文采斐然,谦谦君子。
“世子,老太爷来了。”牌九敲杨束的门。
柳韵动作一顿,看向杨束,明显带着几分慌乱,一个青楼女子,腻缠着自家孙子,气恼之下,杨元帅当着杨束的面宰了她也不是不可能。
“安心待着。”杨束瞧向门口,声音浅淡。
看着他平静的脸,柳韵心不自觉的放了下去。
门吱呀一声,杨老爷子的身影逐渐清晰,看到柳韵,杨老爷子眉心轻蹙。
如山般的威压,柳韵咬着舌尖,才没让自己跪下去。
“爷爷。”杨束掀开被子,扶着床榻站起来,毫不闪躲的跟杨老爷子对视。
“你想活?”杨老爷子声音听不出喜怒。
“想。”杨束斩钉截铁。
杨老爷子没再说话,看了眼柳韵,他转身朝外走。
“世子,奴家不想死。”柳韵抓着杨束的袖子,轻轻抽噎。
杨束斜着柳韵,“梨花带雨,真是惹人怜惜。”
“耐不住世子心肠硬,也不哄哄人家。”柳韵似嗔似怨。
“杨元帅刚看了我一眼,他会不会把我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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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了揉脸颊,杨束转过身,恋爱这东西,吃猪肉跟看猪跑,完全是两种感受,差别巨大,根本控制不住面部表情。
一个没注意,嘴角就咧开了。
只觉得怎么抱都不够。
“呀!”
突然出现的老脸,将杨束吓变了音,脑中旖旎的画面消散的一干二净。
“庞叔!大晚上的,你能不能睡觉!”杨束一脸愤愤。
庞齐瞥了他一眼,迈步走了。
“奇奇怪怪。”吐槽了一句,杨束朝自己院子走。
“元帅,不是谁借曲子传信,世子同夫人月下私会呢。”
栖霞院,庞齐说道。
杨老爷子虎目瞪大了,“谁跟谁私会?”
“世子跟夫人。”庞齐一板一眼的开口。
“这小子不喜陆韫也是装的!”
“我就说我杨家的种不可能那么混。”
杨老爷子哼笑,扯了扯胡子,“老庞,他是块璞玉,对吗?”
这一次,庞齐没有否认,自杨束挨鞭说出那番话后,他就在重点关注他了。
越回看他越心惊,这小崽子在布局啊!
砍武威侯,砸赌坊,抢柳韵、许月瑶,哪一样都不是面上那么简单,背后不是为钱,就是图人。
许月瑶是图许靖州,柳韵是图她嘴里的情报。
他知道定国王府护不住他了,必须备后路。
今日流言迅猛,庞齐本以为杨束搞不定,或者会牺牲陆韫,却不想他仅半日就将事态控制了。
里头的弯弯道道,怕是听到的瞬间就瞧明白了。
聪明的不像话。
若不藏拙,他绝对会是元帅的骄傲。
越想庞齐就越气愤,好好的一个孩子,不过是想活,这些人到底要把他逼成什么样!
“老庞,我对不住他。”杨老爷子情绪低落了下去,满脸愧疚。
“元帅……”庞齐张了张嘴,无从安慰。
“人挑选好了?”杨老爷子声音缓沉。
“就等世子大婚后给他,有这两百亲兵,他们想害世子,得掂量掂量。”
杨老爷子点了点头,让庞齐把灯吹了,他得保重身体,多活些时日,给束儿争取时间。
他要能叫杨家军信服……
寂静的夜里,响起叹息声。
一大早,杨束就起了,绕着院子跑了十圈后,他练起了拳脚,冷兵器时代,个人武力极为重要。
柳韵靠着窗户,静静看着杨束,眼神挺坚毅的,但身子,明显有些虚。
也是,接连中毒,不虚都难。
真够狠的,为了演彻底,连着几天折腾她,混蛋!怎么就没死她身上!
想到杨束说两人只是床伴,柳韵就牙痒痒。
感情她白给他睡!
“大早上的,欲求不满?”杨束擦了把汗,望向柳韵。
“是啊!”柳韵咬字。
“忍着吧。”杨束径直回屋。
柳韵气的关了窗,要她的时候怎么不让她忍!
“姑娘,世子让人送来的。”小丫头紫儿进屋,把手上的匣子捧给柳韵。
柳韵掀起眼皮,“放着吧,他能给我什么好东西。”
紫儿把匣子放在桌上,见柳韵没吩咐,她出了去。
刻意忽视了一会,柳韵走过去把匣子打开。
里头是墨绿色的玉镯,质地通透细腻,颜色纯正,一看就是上品。
将玉镯拿起,柳韵撇了撇嘴,“物什上,他倒是舍得。”
用过早饭,杨束去了浣荷院,陆韫已经收拾妥当,这一次,小丫头墨梅跟在她身边。
“抖个什么,我又不吃人。”
杨束轻笑,牵起陆韫的手。
墨梅忙跟上两人,她能不抖吗,这可是连老丈人都砍的疯子!
她的小身板,都不够他打一拳。
“到了武威侯府,放机灵点,别让那些人靠近夫人。”
“回来要少了根头发,你看我不让厨房煮了你。”
见他走了,杨束和牌九齐齐松了口气,定国王府,最爱揍人的,不是杨老爷子,是庞齐。
他自小跟随杨老爷子,十五岁就上了战场上,为了救老爷子,他伤了难以启齿的地方,再不能人道。
杨老爷子愧疚不已,放下话,在杨家,所有人都得像敬他一样敬庞齐,哪个敢摆主子的派头,从族谱里除名。
杨老爷子说话,那是一个唾沫一个钉,即便是杨束,也不敢在庞齐面前造次。
庞齐一心向杨家,对杨束这个杨家独苗,那是爱之深责之切,平日没少棍棒伺候。
但原主硬是长不正,久而久之,庞齐也就懒得再动手了。
不过懒得动手,不代表完全不动手,兴致来了,拿原主当沙包也是常有的事。
杨老爷子放话,杨束少不得要收敛收敛,一整天他都没出门。
晚上,牌九面色有些凝重的敲响杨束的门,“世子,严令荣死了。”
杨束抬起眸,并没意外,“严家什么反应?”
“进宫了。”
杨束手指摩挲佩玉,小打小闹可以,但闹出人命,性质就不一样了,皇帝怕是就等着这一刻。
严令荣不死也得死,他不死,皇帝就得设计别的人了。
他和杨老爷子的关系,不能总这么僵着,得有点事缓和。
再没有什么比自己犯错,更好缓和的了。
“海棠院收拾出来了?”杨束问了句。
“该置办的都置办好了。”
“嗯,让许月瑶搬过去吧。”杨束饮了口水,许月瑶和他并非那种关系,跟他住一处,对双方都不好。
再坐了会,杨束打开门走了出去。
月色皎洁,不时能听到蝉鸣,庭院里,细腰长腿的美人,哀伤垂泪。
“许靖州还没走,这就挂念上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许月瑶赶紧抹泪。
“世,世子。”
“他去会宁县,山高皇帝远,可比我们安全。”
杨束在石凳上坐下,“喜欢什么性情的?明日我让牌九买几个小丫头回来。”
“世子,我能照料好自己。”
杨束目光移向许月瑶,“海棠院不比这小,你是要一个人打扫?”
“独处久了,别抓着海棠在哪絮絮叨叨,闹鬼的事发生在定国王府,你觉得像话?”
许月瑶微低了头,一个人,好像是有点难熬……
“我听牌九说,你嫌弃厨房的饭菜。”
许月瑶顾不得脸热,忙摇头。
“送过来的晚饭,你没动,自己下的厨。”
“父母早逝,我和大哥并无银钱请奴仆,这些年,都是自己做饭洗衣,不习惯山珍海味,这才……”
杨束瞟她,直到把许月瑶脸瞟红了他才开口,“你们说话就是不肯直白,厨房弄的菜,味道……”
杨老爷子扔人扔的很彻底,厨房的也扔了,老兵耍大刀耍的好,不代表做菜就行。
一个个讲究实际,量充足,至于咸淡,随缘。
也就吃不死人。
跟美味是半点边都挨不上。
“下碗面,加点葱花。”杨束随口道,估摸皇帝要来了,挨罚前,吃顿饱的。
许月瑶微愣,反应过来是跟她说话,点了点头,细步离开。
她动作很快,不到半个小时就回来了,除了杨束交代的葱,面上还盖了个蛋。
清汤白面,十分简单。
吹了吹热气,杨束吸溜了一口,难怪这姑娘自己做,确实好吃。
“你大哥多少不识抬举。”
见杨束态度温和,又没旁人在场,许月瑶紧张缓了些,她疑惑的看杨束,吃个面,怎么扯上她大哥了。
“旁人的妹妹十指不沾阳春水,他妹妹为他洗衣做饭,变着花样给他补身体,他倒好,比姑娘家还纤细。”
“备考的学子哪有不辛劳的。”许月瑶情绪低落下去,他们存了许久,把能当的都当了,以为能在建安落下脚,结果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讽刺的是,天子脚下,没有公道。
因着严令荣教唆地痞捣乱,她的针线和大哥的字画,都卖不出去,为三餐发愁,人又怎么会不消瘦。
她不该随大哥来建安的。
“又自责上了?”杨束将最后一口面吐下去,示意许月瑶坐。
“长的漂亮不是你的过错,是这个国家君主无能,任由官吏横行,凌驾在律法之上。”
“你的美丽属于自身,并不是为了愉悦权贵,没人有权利强取豪夺,错在他们,也是律法不敢完善,没切实为人民服务。”
许月瑶怔怔的看着杨束,他作为受益者,竟然会站在她们的立场说话。
“若世子当政,会如何?”许月瑶不受控制的问出这句话。
“天下朗朗读书声,不论男女。破世家,寒门皆有路,科举取仕,只看才能,男女平权。扶持商业,改善农耕,百姓有存粮,节节有新衣。”
许月瑶美眸瞪大了,连杨束走了都不知道,这个被世人瞧不起的纨绔,竟有如此远大的抱负!
杨束说的,她连做梦都不敢做。
许月瑶心里受到了从未有过的震荡。
如果他句句真心,许月瑶希望杨束能赢,甚至愿意为他日日祈祷。
这一刻,许月瑶推翻了之前对杨束的所有印象。
一个能有如此思想的人,就是坏,又能坏去哪?
和杨束预料的一样,皇帝来了,很低调,身边就跟着个太监和禁军统领。
在栖霞院站了好一会,庞齐才把他领进去。
屋里,杨老爷子坐了起来,不怒自威,就静静注视着皇帝。
“亚父。”
皇帝唤了声,像孩童做错事一般低下了头。
“户部尚书辛苦多年,未求过朕什么,束儿但凡成些器,他就是跪一日,朕也不会点头的。”
“这门亲,想结的是他们冯家,说退的,又是他们。”杨老爷子满眼讥讽,“不过是用不着定国王府了。”
杨老爷子望着皇帝,语气微冷。
“亚父,嗣业始终记得烽州围攻,是亚父抱着我冲出重围,先帝喜幼子,也是亚父力劝,才保住我的太子位。”皇帝声音哽咽。
杨老爷子眼神却没有波动,那个仁厚的孩子,是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个蜜口腹剑的薄情模样的?
“说正事吧。”杨老爷子淡声道。
“亚父身体可康健了?朕欲三日后设宴犒赏将士。”
“知道了。”
“亚父好生休养。”
皇帝看了看杨老爷子,见他没有留他说话的意思,转身出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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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少年,韧性极强,给个机会,他绝对让人惊喜。”
“相信本世子的眼光。”杨束拍了拍牌九的肩膀,“明天照料好夫人,别什么人都放她面前去。”
话说完,杨束往外走。
牌九眨了眨眼,就一面,话都没说上一句,世子是怎么从那张脏兮兮的脸上看出潜力的?
摸了摸头,牌九带上门出了去,夜深了,明早再进行谋划。
浣荷院外,杨束朝里望,站了一会,他摘了片叶子。
“墨梅,外面是不是有人在吹曲子?”陆韫坐了起来。
外间,墨梅翻了个身,呼吸平稳,一看就睡的极香,压根没听到陆韫的话。
陆韫仔细听了听,确定有人在吹曲,她披上外衣,推开门往外走。
靠近院门,陆韫脚步快了起来。
定国王府的护卫纪律严明,不会做逾矩之事,只能是!
打开院门,只一眼,陆韫就瞧见了树下着青衣的少年。
杨束放下手,两人四目相对,同时往前走。
将人抱进怀里,杨束手紧了紧,他不是善良的人,他只在乎他在乎的,他的妻子,皎如明月,兰质蕙心,他不允许任何人往她身上打主意。
“怎么没睡?”杨束抚了抚陆韫柔顺的秀发。
“世子怎么没睡?”陆韫抬眸,修长的睫毛轻颤,眼中似含了秋水,让人不自禁的沉浸其中。
“想你想的。”
可真是直白,陆韫一笑,看着杨束轻语,“我也是。”
牵住陆韫的手,杨束带她去园子,两人不时朝对方看去,满脸的笑意。
“夜间的景色比白天要更赏心悦目。”杨束携陆韫漫步在花丛里,闲话道。
陆韫抬手触了触兰花,此时此刻,她才有了少女无忧无虑的模样。
“别动!”
陆韫整个人停住。
杨束折了根棍子,将陆韫往身后拉,“好像有东西在动。”
女孩子就没有不怕蛇的,陆韫寒毛瞬间竖了起来。
“世子,还是别查看了,仔细……”陆韫抓着杨束的袖子,压根不敢往那看。
“放心,我能保护你。”杨束一脸自信,下一秒……
“我去!”
杨束惊叫一声,“好大的蛇!”他拉着陆韫就跑。
陆韫心一颤,跑出了百米冲刺的速度。
“世,世子,有没有追来?”陆韫轻喘气,不敢看四周。
杨束没忍住,笑出了声。
陆韫眸子眨动,反应了过来,见身旁的人跑了,陆韫冲他喊,“杨束,你骗人!”
两人的影子在地上交错,追逐间,杨束抱住陆韫,直接求饶,“娘子最大度了,小的知错了。”
打开折扇,杨束给陆韫扇风,模样要多纯良有多纯良。
陆韫偏过头笑,看到了杨束的另一面,这人正不正经,全看对你亲不亲近。
“不许有下次。”
杨束乖巧点头,比三好学生还三好学生。
陆韫纤指点向杨束的鼻子,“看来以后不能相信世子面上表现的。”
“坏的很。”
“坏的很?”杨束一把搂住要逃的陆韫,“娘子不具体说说?”
“也就恼了,会喊我名字,真是生疏。”杨束将陆韫抱了起来,“像我这样有才有貌,年纪轻轻就担任中郎将的俊杰,你也不知道抓紧些。”
陆韫晃着手笑,轻哼曲子,她的嗓音极动听,杨束不自觉放缓了步子。
这一晚,两人都见到了对方最真实的一面。
“我很期待。”
院门口,杨束看向陆韫,眼里透着柔情,他很期待陆韫穿上嫁衣的模样,一定极美。
环住杨束的脖子,陆韫在他唇角亲了下,“我等你。”
灿然一笑,陆韫小跑着离开,临进门前,她回头看了眼杨束,明明是一样的面孔,可这一次,对成为他的妻子,她满心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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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束给许月瑶倒了杯水,“出发前,他雇佣了十个护卫,又跟着镖局,就是遇上山匪,也能够应对。”
“放心吧。”
许月瑶点了点头,起身收拾碗筷。
“我让牌九请了个先生,每日巳时,他会在汀兰轩授课。”
许月瑶往外走的脚步顿住。
门庭衰败,许家只供的起许靖州,平日,许靖州倒是有教许月瑶读书识字,但两人要兼顾生计,到底精力有限,许月瑶仅仅是会读写。
“有美相伴,本世子也能学的进去。”杨束戏谑出声。
这地方的历史跟地球完全不同,请个先生,是很有必要的,不然人家引经据典,你一脸懵逼,非常掉格啊。
最可怕的还是被骂了,以为人家在夸你,这将来要记上史书,得供多少人取乐。
吓唬孩子都不怕找不到故事,就那个杨束,你看看他就是不爱读书,惨的咧,别人指着他脑袋骂,他还呲着牙在那傻乐呢。
许月瑶没敢回头,怕杨束接着调戏她,端着碗走了,一路上,眉眼不自觉的弯下。
家里银钱有限,许月瑶再渴望读书,也开不了那个口,本以为会是一生的缺憾,毕竟她现在的年龄,不适合请先生了,该着手准备的是嫁衣。
嫁了人,读书就越遥不可及了。
“世子。”柳韵走进屋,一脸幽怨,“搞半天,你不是铁石心肠,只是对我不上心!”
“你这听墙角的爱好,就不能改改。”杨束在屋里慢走消食。
柳韵白他,“我有别的消遣?”
“急什么,后头有你忙的。”
“世子待我,隔了一层。”柳韵妩媚之色收了收,语气有些淡。
杨束停了下来,认真纠正,“不是一层,是好几层。”
柳韵脸黑了,“天下男人都一个样,提上了裤子就全然不记得欢好时的亲密无间。”
杨束笑了,柳韵确实是闲的难受,以至于要到他跟前拈酸吃醋,打发时间。
“难怪二皇子至今没动作,怕是还以为你对他死心塌地呢。”
柳韵抚弄手指,抬起眸,魅惑若狐,“世子这话叫奴家惶恐,奴家的身子,可是给了世子。”
“我只是帮二皇子管理倚红楼,别的,清清白白。”柳韵戳杨束的胸口,透着恼意。
“柳韵,你有没有过一刻,拿二皇子当依靠?”
话出口,杨束就摇头,他安排的那场刺杀,柳韵下意识就信了,但凡动了丝真情,都不会那么快做出决定。
柳韵看着杨束,神情一点点收敛,“大业面前,女子轻如柳絮,不值得动干戈。”
“世子的话,比二皇子要动听,可有朝一日,若我跟世子的利益相冲突,你也会毫不留恋的取我性命。”
“世子,我的忠心,取决于你手上的权势。”
“你若死了,当晚我就可以入他人床榻。”柳韵眸色平淡如秋水。
杨束眼帘微掀,柳韵有很多面,转眸间就能更换,流畅又自然,叫人难以分辨,但只有这面,才是真实的。
她不信男人,更不信真心。
在椅子上坐下,杨束轻缓出声,“柳韵,你对我,没那么惧怕了。”
像这种心里话,换之前,柳韵可是半个字都不会说。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你我,还长着呢,足够验证我是花言巧语,还是肺腑之言。”
“不必把男人当衣服换,染病了,我可不治。”
“女子不是只能做附属品。”
柳韵扬唇一笑,坐上杨束的腿,“世子安好,我自不会动其他心思。”
环住杨束的脖子,柳韵吻了上去,“奴家虽不看重清白,但也不希望朱唇万人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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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门声,让柳韵想骂人,八辈子没睡过女人啊!
“醒醒,瞧个好东西。”
杨束声音温润,没有往日的急躁。
柳韵酝酿出的笑容,在看到钗子的那一刻凝固了。
不止笑凝固了,浑身的血液也凝固了。
“世子?”
“那个叫牛二的要送去二皇子府,我给截了。”杨束将柳韵揽进怀里,随口道。
“像你这种没第一时间自尽的,绝对是留了后手,果不其然啊。”
杨束的话,粉碎了柳韵最后的侥幸。
“你是装的!”
抚了抚柳韵柔软的唇,杨束掀起眼皮,“不装成纨绔,我怎么活的到现在呢。”
“柳韵,良禽择木而栖,二皇子那,你就别想了,他那个多疑的性子,要知道这钗子在我手里,任你说破舌,他都不会信,大概率亲自动手,扭断你的脖子。”
柳韵震惊的看杨束,常年打猎,竟被山鸡啄了眼!
“一夜夫妻百日恩,只要你不生异心,我会给你名分、地位,绝对比二皇子大方。”
柳韵眼睛直欲喷火,“你算计我!”
“混蛋!”
柳韵对着杨束又咬又踹,杨束扯开她的衣带,就让柳韵知道,这是谁的地盘,什么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瘫软在榻上,柳韵眼泪无声流淌。
杨束瞥她,“差不多得了,你要把二皇子看的比命重,也不会那么快献身了。”
“风月场所的人,一颗心比石头都硬,脆弱给谁看呢。”
柳韵恨的牙痒痒,她以前是怎么觉得这家伙蠢的!
“弃暗投明是正常的,我捏得住你,不用担心没过渡会惹我忌惮。”
“你想知道什么。”柳韵看着床帐启唇。
杨束侧身,“我需要个帮手,但那个人身份不能太高,最好没背景,但得有真本事。”
柳韵看了看他,吐出了个人名,“许靖州。”
“说说。”
“爪子拿开。”柳韵瞪杨束。
“凶什么,都亲热多少回了。”杨束手搭柳韵腿上。
柳韵瞪了两眼,懒得瞪了,“论学问,他能入一甲,但上面的名额,都让权贵占了,许靖州只拿到个同进士出身。”
“他祖上在前朝,担任过布政使,因遭诬陷,被罢免了官职,而后起起落落,到如今,门庭衰败,仅剩下许靖州和其妹。”
“你既然关注了这个人,二皇子为何没出手。”杨束手指上移。
柳韵眼里染了丝水意,吐气如兰,“不到绝境,怎么会死心塌地。”
杨束点了点头,扣住柳韵纤细的腰肢,让她正对自己,“你作为倚红楼的明面人,他就没使什么手段?”
“他连你身子都没破,凭什么会觉得你对他死心塌地?”
柳韵皱了皱眉,手就不能老实点!
“我身边有两个身手极好的暗卫,再就是他以为拿捏住了我。”
杨束挑眉,“那天怎么没出现?”
“被你的人一脚踹趴了。”柳韵面无表情。
二皇子的暗卫擅长偷袭和刺杀,正面刚哪刚得过战场上的猛将。
“怪我顾着扛走你,都没注意。”
杨束按住柳韵的手,蓄势待发,“怎么拿捏的?”
柳韵眼里的水意几乎要滴出来,她咬了咬唇,瞪杨束,“一个人握住了另一个人的软肋,自然会放松戒备,我的软肋,就是我的幼妹。”
“在二皇子手里?”杨束眸色沉了沉,猛的发力。
柳韵脑子有片刻空白,“死了。”
“死了?”
“饿死在我怀里,我亲手埋的。”柳韵轻飘飘开口,眼底却有一抹痛意。
“你是几岁被带走训练的?”
“十四。”
杨束挑起柳韵的下巴,“真是聪明。”
柳韵敛眸,人跟人的信任,脆弱的很,越是大人物,越不会相信小人物的忠诚,他必须握有能威胁到你的东西,才会让你走近。
“见过那个妹妹?”
“二皇子费了点心,胎记和模样跟我描述的没什么差别。”
杨束松开了柳韵,“那钗什么来历?”
“你不知道?”
“不知道,只知道在我手里,二皇子会要你的命。”
柳韵恼的又想踹杨束,就是腿软,使不上劲,披着猪皮的恶狼!
整个建安,怕是没人怀疑他的蠢笨。
“钗是何氏的,三年前,户部侍郎用这支钗把人杀了,二皇子替他遮掩住,何氏的娘家你应该不陌生,忠国公府。”
“户部侍郎根本招惹不起,这辈子都得跟在二皇子身边做狗。”
“他帮二皇子做了不少事,撇不清了,二皇子让我把钗子处理了,但我留了下来,想着万一哪天路走绝了,能以此作要挟。”
“你很懂生存之道。”杨束倒了杯水,喂柳韵喝下。
“还是那句话,只要不生二心,我包你过的滋润。”
“哪哪都滋润。”杨束目光落在柳韵某处,很直白的暗示。
柳韵抓起枕头丢向杨束,混蛋,也不怕死她肚皮上!
“这院子你可以随便走。”杨束拍了拍枕头,还给柳韵,系上腰带,杨束出了屋。
“牌九,去查查许靖州。”
杨束不可能完全信柳韵的话,那娘们主意大着呢。
“世子。”牌九抹了抹眼角,他现在一看杨束就想哭,老天开眼了啊。
杨束抬脚给他踹出去,好好的人,怎么就娘们唧唧了。
牌九办事速率还是高的,第二天中午就把许靖州的信息放上了杨束的桌。
小伙子有些骨气,不肯向权贵摇尾乞怜,下场是,被欺压的有些惨,处处受排挤。
好不容易买了个一进宅子,还走水了,兄妹两现在缩在西街,吃住算不得舒适。
许月瑶一月前上街买布,被严令荣瞧上了,这货是吏部郎中的儿子,平日游手好闲,走鸡斗狗,不是什么良人。
别说是做妾了,就是三媒六聘的娶,许靖州都不可能答应。
但没背景的小进士,谁拿你当回事,许靖州不答应,严令荣就上门骚扰。
许月瑶原本定下的亲事,在严令荣的泼皮行为下,黄了。
前两日,他更是溜进了许月瑶的闺房,试图用强,被许靖州拿刀赶了出去。
许靖州就剩一个妹妹,如何能见她被严令荣这种恶棍糟蹋,现下已经低下头颅求人了。
“牌九,你说我上演一出英雄救美怎么样?”
牌九看了眼杨束,“世子,你的名声,可比严令荣糟多了。”
那是英雄救美?那叫恶鬼降世!
动心是不可能动的,吓死倒是有可能。
杨束把玩着佩玉,“走,去修国公府。”
“修国公府?”牌九眨巴眼,跟不上杨束的思路,不是聊英雄救美?人不在修国公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