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夜里,我伤口发炎,高热不退。
挣扎着去后院打水时,听见兵器破空的声音。
月光下,萧镜辞在梅树下练剑,剑风扫落枝头雪,动作干净利落。
楚墨渊从暗处走出:“你真让她放七天血?”
“她自愿的。”萧镜辞收剑,“况且——”
他没说完,但我听明白了,况且我死了,也就死了。
眼泪终于还是不争气的掉了下来,心口处的酸涩让我几乎窒息。
第五天,我端血过去时,谢晚棠正靠在萧镜辞怀里喝燕窝。
她脸色红润,唇色鲜艳。看见我,她怯怯地往萧镜辞怀里缩了缩:“姐姐,你的手……”
我的手腕缠着厚厚的布条,渗出的血已经把布料染成暗红色。
萧镜辞终于看了我一眼,语气平静:“放下吧。”
我转身时听见谢晚棠小声说:“镜辞哥哥,姐姐是不是生我气了?”
“别多想,她活着就只有这个价值了。”萧镜辞的声音温柔。
端完血,我扶着墙往回走,眼前发黑,雪地白得刺眼。
走到祠堂门口时,栽进雪堆里。
真冷啊,远处传来笑声,是丫鬟们在挂红绸,萧镜辞要下聘了。
不知过了多久,有脚步声靠近。
一双玄色锦靴停在面前,萧镜辞垂眸看我,目光复杂。
“谢朝颜,”他声音冰冷。
“我最讨厌你这副样子,明明不行了,偏要逞强,明明撑不住了,偏不开口。”
喉咙涌上腥甜。
“让你多流点血也好。”他蹲下身,指尖挑起我的下巴,“省得你总想着不该想的事。”
他站起身,拍了拍袍角的雪,转身离开,脚步声远了。
我躺在雪地里,看着灰蒙蒙的天。
心口那片早已结痂的伤疤又开始疼。
原来死过一次,还是学不乖,还是会难过。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我强迫自己不让它落下。
雪花一片片落下,眼皮越来越沉,我彻底陷入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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