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直直地落在魏云霜的脖子上戴着的一块寒髓玉。
同样的定情信物,如今被送给了不同的人。
魏云霜似乎察觉到了楚南乔的目光,手指轻挑起那根红绳,将玉佩托在掌心,脸上带着挑衅。
“这块玉是不是和姐姐那块很像?”
“哦,我忘了,姐姐那块已经被磨碎给我入药了。”
楚南乔忽然笑了。
“我不要的垃圾,倒是跟你挺配。”
她抬手,摘下自己耳垂上萧卿尘送的珍珠耳环。
随手扔在了魏云霜的脚下。
“这个也一并赏你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自始至终没有看不远处的萧卿尘一眼。
直到转过回廊,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她才扶着朱红的柱子,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
……
夜里,萧卿尘带着一身酒气闯了进来
他极少喝酒,更别说喝成这样。
楚南乔刚要起身,就被他一把按住,从身后抱住她。
“南乔,抱歉,昨天我不该说那些话……”
他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声音沙哑。
楚南乔身子僵了一下,没有动。
他扳过她的身子,手指抚上她的眉眼。
“南乔,你以前很爱笑的。在战场上,哪怕受了伤,你也会冲我笑,说这点伤不算什么。可自从你回来……你就不那么爱笑了。”
他笑了一声,眼底泛红:“霜儿她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像当年的你。看着她,我就好像看到了还没有去东燕和亲时的你,干干净净……”
他嫌她脏。
她突然明白去东燕的六年到底失去了什么。
这六年,她不过被迫脏了身体,可以洗干净。
可他的心困在了肮脏的东燕,再也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