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冽的手掌被门夹得通红。
“还在生气?”他哑声,“你喜欢沙漠玫瑰,往后我每日都给你换新的,别气了,嗯?”
“不必。”
明日一早,她便要离开京城。
裴冽硬挤进来,抓着她的手摁在胸口。
“你再捅我一刀解解气?”
贺兰鸢挣不脱。
眼看他把刀塞进她手中,真的要捅 进去。
她拧眉,“够了!”
裴冽笑了,笑容中满是了然和开怀。
“我就知道阿鸢不忍心伤我,不生气了就陪我去参加宫宴。”
“近日京城有些流言蜚语,微微受不住,正好我们乘一辆马车去,你多多照料她,流言自然不攻而破。”
贺兰鸢指尖微颤,喉间苦涩。
原来,连道歉都是顺带的。
他只是想让她对外表现对苏怜微的友好,让她替苏怜微正名。
她强行压下喉间的不适,应了声。
明日便要走了,她不想节外生枝。
裴冽抚了抚她的发顶,“阿鸢,你变了,我很欢喜你这样。”
她的绝望和放弃,在他眼里却更受欢喜。
真可笑。
她睫羽轻颤,没再说话。
申时,宫宴。
贺兰鸢被裴冽摁着,坐在苏怜微旁边。
顶着众人打量的目光。
裴冽让她给苏怜微夹菜,她就夹菜。
他让她为苏怜微整理衣冠,她也照做。
她这样乖巧,裴冽倒是有些不适。
视线几番落在她身上,连苏怜微喊他,他都没听见。
直到众人开始给皇后呈上贺礼。
苏怜微将礼物给贺兰鸢,“鸢姐姐,我有些腿软,你去献礼吧。”
贺兰鸢下意识想拒绝,裴冽已经牵着她的手起身。
“微微体弱,怕是累了,我们献完礼就回府。”
想到能尽早回去,贺兰鸢还是捧紧贺礼,跟着裴冽献上。
可太监打开礼盒的刹那,皇后脸色顿变。
太监扑通一声跪下,大喊:“娘娘赎罪!奴才亲手从将军夫人手中接过贺礼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