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祁渊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又来了。
以前,每次他对魏若泠好,谢流筝总会露出难过、黯然、强颜欢笑的神情。
他虽然无视,但心底其实是知道的,知道她喜欢他,她的情绪因他而起伏。
可他从未在意过,因为她的感情与他无关,他爱的只有若泠,若不是规矩所限,正妃之位只会是若泠的。
可如今,谢流筝这副全然不在乎的模样,让他莫名烦躁。
难道还是因为丫鬟和孩子的事?
不对,她那么爱他,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记恨他?
他压下心头异样,没再管谢流筝,转头对魏若泠温声道:“这里风大,仔细着凉。午膳备好了,去用些热乎的。”
魏若泠却倚着他,娇声道:“王爷,我突然想吃鲫鱼了。听说古有卧冰求鲤的佳话,不如今日我们也效仿一下?就让姐姐身边这个新来的小丫鬟去试试吧?也算给她个表现的机会。”
春桃腿一软,噗通跪下,声音发颤:“侧妃娘娘饶命!奴婢……奴婢这几日身子不便,来了葵水,实在不能碰冰水啊!”
萧祁渊眉头一皱,刚要开口说什么——
“我去吧。”
谢流筝平静的声音响起。
萧祁渊猛地转头看她,眼中满是震惊:“胡闹!你一个王妃,成何体统!而且你刚……身体还没养好,怎么能碰冰水!”
谢流筝心里一片冰凉。
她知道,魏若泠今天就是冲着她来的,不达到目的不会罢休。
这次是为难她身边的人,下次指不定想出什么更恶毒的法子。
春桃胆子小,经不起吓。
而且,她马上就要走了,没必要在这个时候横生枝节。
“妾身身体早好了,王爷不必挂心。”她语气没什么起伏,“不过是抓条鱼,妾身幼时在边关,也常冰钓,算不得什么。妾身……也挺喜欢冰水的。”
她说的是实话。
未嫁他时,她也是恣意过的。
“你!”萧祁渊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到了,声音沉了下来,“为了一个丫鬟,你至于如此吗!”
谢流筝心口微微一刺。
看,在他眼里,任何人的命,都不如魏若泠一时兴起的念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