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朝朝昏迷了三天。
醒来时,陆祈年坐在床边,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见她睁眼,他语气难得温和:
“醒了?”
“医生说你需要长期治疗。”他将温水递到她唇边,“霖霖的事……我们都很难过。但日子还要过。”
洛朝朝没接水,只是看着他。
那眼神太干净,太陌生,看得陆祈年心头莫名发慌。
“朝朝,”他忽然说,“等你好了,我们把霖霖的墓地迁到陆氏陵园最好的位置。立一座最漂亮的碑。”
那是陆家嫡系子孙才有的待遇。
她曾经为了这个求过他,说霖霖是陆家的长孙。
现在,他愿意给了。
她却只是茫然地问:
“墓碑……很重要吗?”
陆祈年动作僵住。
“你以前很在意。”他盯着她的眼睛。
“是吗?”她轻轻笑了笑,“那大概……是以前的事了。”
那种烦躁感又涌上来。
“洛朝朝,”他声音沉了下去,“你一定要用这种态度对我吗?我让步,我道歉,你还想怎样?”
她没回答,只是看向窗外灰白的天空。
出院那天,陆祈年接她去参加一个儿童慈善画展。
“这是以霖霖名义成立的基金会的第一场活动,”他说,“展出的都是孤儿院孩子的画。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我们可以资助那个孩子。”
洛朝朝眼神终于有了波动。
展厅里,她站在一幅画前,看了很久。
画面上,一个蓝色的小人牵着一个红色的大人,背景是歪歪扭扭的星星。
就在她准备找工作人员询问时,却在展厅中央看到了另一幅画。
标题:《我的新爸爸和新家》。
画面上,一个男人牵着一个小男孩,站在城堡前。
男孩脖子上画着巨大的金色星星。
署名:陆辰。
而那幅画的风格、用色、甚至星星的画法——和霖霖生前最后一幅画,一模一样。
洛朝朝站在原地,浑身冰凉。
“喜欢这幅?”陆祈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小辰画的,老师说很有天赋。”
洛朝朝缓缓转身,看着他:“这是霖霖的画。”
陆祈年皱眉:“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