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夫人真的走了,你满意了!?”
萧卿尘愣在原地,嘴唇抖了抖。
“我……不过是打了一掌,她以前在战场上受过那么多伤都没事,怎么会重伤昏迷?怎么会……”
这时,一直为楚南乔诊治的府医开口:“将军,您忘了,夫人在东燕受过六年的刑啊。”
萧卿尘愣住了。
“夫人她经历了六年折磨,身体本就弱于常人。上次为马受了一军棍,伤及肺腑,已是极重的内伤,本该卧床静养,养个几年方能恢复。”
他摇着头叹了口气。
“可接着,夫人又受了将军一掌,又没有及时医治,这才……”
府医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再次叹息。
萧卿尘身形晃了晃,耳中阵阵嗡鸣,眼前发黑。
“你是说……是本将军那一掌……又拦着她就医,才导致她……病逝的吗?”
府医和众大夫低着头,没有人说话。
那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力量,更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凌迟着萧卿尘的心。
他呆呆地看着床榻上的楚南乔。
她的面容宁静,仿佛只是睡着了。
他终是颤抖着抬起手,指尖悬在她鼻端。
真的,一丝温热的呼吸都没有了。
那股压抑已久的闷痛,像潮水一般,瞬间将他淹没。
他只觉得胸口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噗——”
一口鲜血,猛地喷出。
“将军!”
众人惊呼,想上前扶他。
萧卿尘挥开他们的手,盯着楚南乔:“都出去。”
房间里的人陆陆续续退了出去。
萧卿尘一步步走到床边,缓缓躺在楚南乔身边。
他伸出手,把她的头拨到自己怀里。
她的身体很沉,没有任何温度。
“楚南乔,你真狠啊。”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
“当年你把我一个人丢在南朝,自己跑去东燕,一丢就是六年。”
“好不容易回来,才三年,你又要把我丢下?”
他翻过身,侧撑着头看着她。
“只要你睁眼,我什么都答应你。”
他伸手描摹着她的眉毛,指尖划过她的眼角。
“魏云霜我不娶了,我只要你一人。”
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
“你醒醒好不好?”
“南乔,你告诉我,如今……我要去哪里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