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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一点,嗯?”

贺兰鸢唇瓣咬得发白,看见阿娜脖颈出血终是忍不住,手中利刃掉地。

“救活阿娜......”

她话还未说完,就被一群婆子押回房间。

一晚黑漆漆的药强灌进她口中。

好苦。

苦的她心口都疼。

肚子开始绞痛。

像有只手伸进她肚子里,攥住五脏六腑,拧,往死里拧。

她弓起身子,十指抠进褥子,指甲翻过去也不知道。

她好似被撕成两半。

恍惚间,她听见有人在说“不好”。

她想睁眼,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只看见帐顶那一小片暗红,是御赐的布匹,原本给她绣嫁衣的,可她没大婚,裴冽便给她做了床帐。

他们六年间,日复一日在这床帐下恩爱。

今日,她要死在床帐下了吗?

她昏昏沉沉疼了好久,终于听见一声啼哭。

刹那,她眼角溢出一滴泪,昏死过去。

她以为,她会死的。

可再睁眼,看见的是白色的床帐。

“孩子......”她本能想要看看那个不被所有人期待出生的孩子。

毕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阿娜顶着肿得跟核桃一样的眼睛看她,“公主,孩子......孩子被将军抱走了!说是紫河车不够,还要小公子的血!”

“阿娜没用,没挡住将军!”

贺兰鸢睁着眼睛,怔了好久,好似才明白她这话意思。

她从床上窜起,几步冲到门口。

腰腹忽的一紧。

阿娜死死抱住她,哽咽,“公主!可汗回信了!已经派人来接我们,只要三日,我们便可离开!”

“您在流血啊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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