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拦住她,不重,却不容反抗。
她挣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碗血一点一点满起来,看着孩子的脸一点一点白下去。
“裴冽!!”
她拼了命的撕咬他,打他。
可等那碗终于满了,他才松手。
她一把抱住孩子。
小小的身子,轻得不像话,就连呼吸,她都感受不到了。
“孩子......孩子不行了!救救他!”
她匆忙去拉大夫,余光却瞥见苏怜微眼中闪过阴狠和得意。
她心口一凛。
下意识抱紧孩子。
下一息。
“不好!”大夫惊呼,“夫人病情恶化!一碗血不够!”
她还没反应过来,孩子已经被裴冽夺走。
“大夫,继续。”他说。
贺兰鸢怀中还残留着孩子的温度。
她嘶吼怒骂,试图抢回孩子。
可还是没用。
她大吼,“她是骗人的!她根本没有恶化!她不需要第二碗血啊!裴冽!我求你了,你信我!”
她仰起脸,满脸的泪,望着他。
他拧着眉,看着她。
“微微缠绵病榻多年,从无一句怨言,我不指望你变得和她一样善解人意,可你不该这样胡搅蛮缠,毫无凭证便诬陷于她。”
贺兰鸢眼泪挂在脸上,不断摇头。
他不信她。
明明在大漠时,他的后背只敢交给她。
她的眼泪好似要流干了。
裴冽将她推到苏怜微床边,“给微微道歉。”
贺兰鸢眼眶红的滴血,清凌凌盯着他,“我救了她的命,没让她感恩戴得给我磕头已是我宽容,她伤我儿子,凭什么,我还要给她道歉?”
她一字一句咬得格外清晰。
和往常他说什么她都听的模样大相径庭。
一股莫名的怒火涌上裴冽心头。
他眉头皱得更紧,“阿鸢你的脾气真的得改改了。”
“来人,摁着她给夫人磕头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