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她一个人趴在床上养伤。
春桃每天红着眼睛进来,有时会说,王爷今天又给侧妃寻了什么稀罕玩意;有时会说,侧妃在花园里设宴,请了女眷,风光无限;有时会说,王爷陪着侧妃去郊外泡温泉了……
谢流筝总是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这天,终于到了长公主启程前往大相国寺的日子。
谢流筝早早醒来,让春桃帮她换上了一身素净的浅青色衣裙,长发也只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起。
镜中的女子,虽然脸色依旧苍白,眉眼间却褪去了往日的郁色和卑微,多了几分清冷和疏离。
春桃有些愣神:“王妃,您今天……”
“这样穿着舒服。”谢流筝淡淡解释。
就在这时,萧祁渊忽然走了进来。
他看到谢流筝这身打扮,明显愣了一下。
这身衣服,不像王妃的宫装,倒像……要出远门。
“你是知道我今天要带你出去,才特意换的这身吗?”萧祁渊问道,语气难得温和了些。
谢流筝转头看他,眼神疑惑:“什么?”
萧祁渊走到她面前,看着她:“上次让你受了委屈,我说过要补偿你。你不是说想去西市逛逛吗?那里新开了几家胡商铺子,听说很有意思。今天本王得空,带你去。”
西市……逛街?
谢流筝恍惚了一下。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刚嫁给他不久,她小心翼翼地提出,听说西市热闹,想去看看。
他当时只是冷淡地回了句“没空”,便再没下文。
“三年前,”她轻声说,“那是妾身三年前说的了。”
萧祁渊怔住了。
三年前?那么久了吗?他竟完全没印象。
他看着她平静无波的眼睛,心头那股空落落的感觉再次涌起。
“我……”他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
“王爷!王爷!”魏若泠的丫鬟又像掐着点一样出现在门口,声音欢快,“侧妃娘娘让奴婢来请王爷,今天是上巳节,娘娘说想去城外踏青,游春水,祓除不祥,请您务必同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