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卿尘僵住了。
他转过身,盯着跪在地上的小厮。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回将军,夫人刚才病逝了,院子里都乱了套了!”
这怎么可能?
心口泛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绞痛,像是有把刀在他胸膛里狠狠搅动。
他顾不得魏云霜,疾步离开。
院子里跪了一地的丫鬟婆子。
哭声钻进耳朵里,让他心烦意乱。
“哭什么?都给我闭嘴!”
他吼了一声,哭声戛然而止。
萧卿尘闯进寝房,丫鬟正趴在床边,哭得嗓子都哑了。
床榻上,楚南乔静静地躺着,面色灰白,了无生气。
他的脚步僵在原地,不敢上前,不敢触碰。
生怕稍一靠近,他心里怀着的脆弱幻象就会彻底破碎。
“楚南乔,戏演够了就给我起来。”
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回应。
“你不是要杀我吗?起来杀我啊!”
他猛地转头,冲着门口大喊。
“府医呢?叫府医!”
府医走上前,看了一眼楚南乔,脸色顿变。
他伸手搭上楚南乔的脉搏,只一探,便跪下。
“将军,夫人她……已然过世了。”
“胡说!”萧卿尘怒目圆睁,一把揪起府医的衣领,将他狠狠摔在地上,“她两天前还好好的!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
这一定是她为了气他而设下的局。
她只是假死,或者得了什么怪病,不会真的离开。
“去把军医都叫来!把城内所有大夫、郎中,都给本将军找来!”
他对着门外的嘶吼,声音回荡在空荡的房间里,带着某种令人心惊的癫狂。
“谁要是能让夫人睁眼,我赏金千两!”
他像头被困住的野兽,在房间里转来转去。
没过多久,房间里跪满了人。
军医、郎中、大夫,一个个战战兢兢。
“将军,夫人确实……已经去了。”
“是啊,将军,脉象已绝,呼吸全无……”
“庸医!都是庸医!”
萧卿尘双眼赤红,一脚踹翻了身边的矮几,瓷器碎裂声刺耳。
“来人,去都城请太医!必须……”
“现在请太医,还有什么用啊?”
楚南乔的贴身丫鬟小玲打断他,抬起头眼里全是恨意。
“夫人挨了一军棍,就已经吐血了,这两天又吐血昏迷,你却不肯让大夫进来!”